省流：不虐
《不倚楼》第十八章 军阀九爷×戏子浩天
通常浩天都还是斯文守礼的形象，结果被这人抵在墙上狂亲，不仅衣衫不整就连柔顺的头发都乱了方向，他试图用胳膊把自己跟老九隔出点距离，“人来人往的，九爷的面子不要了。”
“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整整一天都没抱到人了，老九不想浪费分秒，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又急切地亲了上去。
“别胡闹，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浩天被亲到近乎缺氧，似嗔非嗔地剜了人一眼。
“我吃，现在就吃。”打开旁边的竹制食盒里，一层是几块暄软的面饼，一层是小菜跟卤好的牛肉，老九迫不及待地抓了张饼吃。
浩天给他递了快卤肉，“慢点吃。”
这人大口嚼着那样子吃得香极了，吃着还不忘过来蹭蹭浩天的脸颊，“好吃！又香又软。”
“不正经。”浩天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就在旁边侧身而立，若说这吴有能的宅邸可要比那处园子更加气派，光是红砖的小洋楼就有两座，彩色的玻璃窗别有风格，就连旁边种的花草都洋味十足。他下意识地说了句，“这园子倒是不同。”
“东边那座二层楼都是女眷，西边的能会客还有舞厅，那里的唱片机很宝贝，现在晚了不然我就带你去瞧瞧。”
“我就来看看你，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老九手上的面饼也不香了，立刻就是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
“小九爷在忙，我不好多叨扰。耽误了大事，那就不好了。”
“夜里黑，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老九在旁边的缘故，夏夜里的园子分外安静。浩天仰面躺在床上，心里却乱糟糟的，本以为不过就是遇见个草包而已，没想到却是热乎乎的一颗心。他甚至在迷迷糊糊中想，如果更早一点遇到，也许他们的命运就会不同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老九没有回来，他在半梦半醒中总是不安生。在那混乱的思绪里，他看到了很多人，爹、娘、老金、阿阳、甚至老宅里的每一位，还有留洋时帮过他的人，他跟他们重逢、交谈、告别，可他找了又找总觉得少了什么，直到醒来才意识到，少了那双满是热切的眼睛。
筹划了许久的事不能有任何闪失，更不能因为自己的这一点点私情而变了方向，他怕自己的心不诚，特意去庙里拜了菩萨。他跪在大殿里，祈求神明的护佑，祈求让恶不再横行。
等老九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又是隔天的晚上，他神情颇有些疲累、就连淡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
“戏台搭好了？”
“嗯。”老九两个晚上没怎么合眼，声音都有些沙哑，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把人楼在怀里，把头埋在肩上使劲闻浩天的味道。“想你。”

浩天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让他坐下休息，不过才转身去给他打水洗脸的功夫，这人就半靠着床头睡着了。他用热水给他擦了擦脸跟手，又发现这人手上多了几处伤痕，像是搬东西刮的。
伤口虽然不大，可皮肉就那么露着，有些碍眼。想起自己受伤时的白药还剩了不少，就给人涂了上去。老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就睡得沉了。浩天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枚小小的锦符，上面写着平安两个字，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老九制服的内兜里。
两个人并肩躺着，只是听着这人沉稳的呼吸，浩天似乎都觉得那颗空荡荡的心平静了很多，他换了个姿势，把头轻轻枕在这人的臂弯上，就这样睡着了。再也没有杂乱无章的梦，也没有古宅的旧影，他睡得分外踏实直到一阵汽笛声把他们吵醒。
“九爷，外面请您去公干。”
那日浩天去祈福的时候，看到有处茶室幽静又雅致，本想等老九回来一起去，可没想到这人越来越忙。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老九一边系扣子，一边亲了亲他的脸，“等我明晚忙完，就有时间陪你了。到时候我们寻一处宅子，弄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浩天下意识点点头，只是轻轻说了句“那你小心。”汽笛声催的太紧，老九就风一般出门了。

这处园子已经跟浩天没有任何关系，他在这里想要的想做的都已经实现，所以这一天，他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物品都收拾好，慢悠悠沏了杯茶，甚至还有时间去外边喂了喂鱼。感觉没有什么未做的，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