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zudianying
25-01-09 21:40

省流版:还没虐呢啊
《不倚楼》第十七章 军阀九爷×戏子浩天

没多久,浩天耳边就响起了平稳沉着的呼吸声,也许是夜里分外安静的缘故,甚至心跳都听得见。他躺在老九宽厚的臂弯上,脑海里原本的思绪万千渐渐变得浅淡,而眼皮却渐渐沉重起来。
在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又回到了无忧无虑、怡然淡雅的富贵日子,每日里品茶茗香、临书写画,最胆大妄为的也不过就是背着家里去学戏,因为扮了女装被爹罚着跪了祠堂、受了家法。那祠堂中正庄严,廊上还挂着祖上传下来的花灯,每逢十五的时候璀璨得像是琉璃。
地上的青砖平平整整,跪上去甚至有些清凉,他望着祠堂上的牌位,心里一片安静。按理说,受罚该难过委屈才是,可他心里不仅没有任何不耐,甚至有些形容不出的安稳,每次受罚完,娘亲总会偷偷给他煮一碗桂花粥。他似乎心里隐隐期待着,娘就端着粥在门外等他。
睁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月白,窗子上的格纹跟祠堂里的不同,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早就没有家了,更没了爹娘。他还记得爹跟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浩天啊,走得远远的,那戏你想唱就唱,爹再也不会罚你了。”他忍不住,竟然哭了出来。
老九从睡梦中惊醒,只见心尖尖上的人哭成了花脸,甚至不肯把脸撸出来给他看,只是一味地躲在他的怀里,闷着头流泪。“怎么了,做噩梦了?梦里有人欺负你,是谁,我去梦里收拾他。”
“没有。”自打浩天离了家之后,几乎从来没有哭过,他不是那衣食无忧的少爷,而是决然一身的离人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难过,只是觉得老九的胸膛很温暖,也很安全。
“不哭,”老九就像哄着孩童一样,抚着浩天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小天不怕,不怕了。”
浩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那只手拍了自己很久很久。他头一回有一种睡在家里的错觉,直到第二天日头很高了,才恍恍惚惚地起了身。

老九没在,可吃的东西却安排得井井有条,几样小点都是他之前不经意提过的,那人不知怎么就记住了,摆在几个青花小碟里。听下人说,老七一大早就把老九喊走了,说是今日公务比较繁忙。
按之前的约定,金掌柜带着人把几件衣服送了过来,因为戏服宽大的缘故,都放在平平整整的长方形盒子里,几个人小心翼翼端了进来。
“这是您的,这是九爷的。还有些配饰,在这个匣子里。您瞅瞅,看对不对。”
浩天倒是很放心,让他们把东西放在一边,“您的手艺好,那自然是错不了。每次都让您这么费心,怪过意不去,我这有件文玩清赏的石头,送您做个纪念。”
“那怎么敢当,可受不起。”
“不值钱,就是有点分量。是份心意,您别客气。”

一直以来,埋在这园子里的东西都是浩天心上的负担,如今,总算全部处理好了。卸了石头,他的心反而有些轻飘飘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送走了老金,他在园子里喂喂鱼、赏赏花,站在池边若有所思。他本以为老九会回来吃晚饭,等了很久,那饭菜热了几次也不见人。后来才知道,吴有能的宴席上在搭戏台,他们都在那边监工。
别人家唱戏,都是家里有现成的戏楼,吴有能非说原本戏台的风水不好,要临时搭一个。那能工巧匠倒是现成的,但总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才好。老七已经看了一天实在乏困,今天让老九换班。
老九正没好气地数落人,“你们手脚麻利些,台子搭稳一点。”
“是,九爷。”

等他再一转头,浩天穿着件月白的长衫就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想到,我们小九爷这么威风。”
“小天,你怎么来了。”老九的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脑勺。
“给你送点吃的,送来了我就回去。”
老九好不容易见到人哪肯就这么放人,“你再陪我一会儿。”
“这恐怕是要地,我这种闲杂人等才不敢久留。”说着,就转身要往外面走。
“你是我的人,我带你去花园看看。”那大手死死攥住浩天的手,生怕人跑了,穿过长廊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就把人往墙上一推,嘴唇贴着嘴唇,“还以为今天亲不到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