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情

顾青裴心里有气，但还不至于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于是耐着性子打开项目宣传书一一给原炀介绍。一共说了不到十分钟，原炀有一半时间都在看顾青裴的脸。

“你把项目具体内容给我发一份电子版，一天之内会有人跟你对接，”原炀松了松领带，面上显出几分桀骜，“这个礼拜之前，给我一份你的详细体检报告。”

“什么？”

顾青裴一愣，别的要求他都可以理解，体检报告属于个人隐私的范畴，况且跟合作也没有关系。

“不是你自己写的项目前期需要实地考察，投放地点是个山区，我要对你的身体素质进行评估，你过不了关我要趁早换人。”

顾青裴又是一愣，他确定自己刚才没把项目介绍具体到这个程度，原炀是怎么知道他们准备把试点投放在山区的？

“原总之前对这个项目有了解？”

原炀睨了顾青裴一眼，“你当我手底下的人是吃干饭的？”

顾青裴就更不懂了，“那上次见面时…”

“你们找上中远不就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这种项目中远每年要经手成百上千个，被拒之门外更是大有人在。”

原炀的话很直接，“你应该很清楚，像你们这种小工作室，唯一能靠的就是诚恳的态度。”

顾青裴一噎。

原炀话说的是没错，但听起来实在刺耳。

“原总说的是，青衍的确是个小工作室，但不会永远是小工作室，您能愿意合作说明我们仍有可取之处，原总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原炀“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顾青裴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原炀这声“哼”明显带着个人情绪，他越发困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原总，我觉得您似乎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

“我为什么要对你个人有意见？”原炀语气硬邦邦道，“我和你又没什么私人关系。”

“哦，”顾青裴听见原炀说两人没什么关系，心里说不清哪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想在原炀面前表露出来，只能点点头，“那是我多虑了，原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账已经结过，您请便。”

顾青裴还没起身原炀又开了口。

“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工作室的负责人比总裁都忙，”原炀不依不饶道，“顾青裴，商务宴请也是合作的一部分，这你都不知道？”

正常来说，谈完生意请甲方吃饭确实是应该应分，但原炀这明显不愿意搭理人的样，顾青裴也实在不觉得自己应该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是我的疏忽，原总稍等，我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原炀见到了青衍的二把手。

“顾青裴你什么意思？”

“原总，这个项目前期小陈一直跟着，她对内容比我更熟悉，我这个人不大会说话，怕会影响您的用餐心情，餐厅位置我都定好了，就让小陈陪您。”

顾青裴说完这些话就客客气气走了，原炀站在餐厅门口，脸黑的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