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倚楼》第十五章 军阀九爷×戏子浩天

还未入夜，屋里只剩两只并不明朗的蜡烛，但那光晕却足够将人的轮廓照得清楚。原本，浩天的脸颊只是晕着浅淡的粉，随着那人的摆弄不自觉地变成了绯红，倒有几分像是扮上的虞姬。身侧的霸王倒也横刀立马，挺着家伙蓄势待发。
平日里浩天都是自带几分克制的清冷，即使站在戏楼里也有种不染尘的飘然，可他现在卸了力气，细瘦的手腕想要抓住点什么盖住身体，才不至于将全部雪白都袒露在外。这一番模样落在老九眼里，内心更是近乎发狂。他埋头在浩天的颈间煽风点火，身体跟身体紧贴着，就好像容不得片刻分离。
他一手紧扣着人的腰间，一手抚过下巴又到锁骨流连，好像感受到身下的颤栗般他又吻得更凶。浩天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有些模糊，他使劲攥着身下的床单就像试图攥着自己最初的意念，他默默在跟自己解释，这不过只是一场交换。
是交换还是博弈，是撕杀还是掠夺，没有人说得清。浩天被迫仰起头呼吸，承受着那人在他身上留下缠绵的痕迹，最脆弱的地方被覆着揉弄，带着腥气的露水又涌了出来，他已经记不清具体的细节，只知道那人坚挺的凶器一进到底，痛意过后是另一重天地。
浩天再也无力躲避，任由老九箍住他细窄的腰身予取予求，失焦的眼眸依然捕捉得到，那人英俊的眉眼。想到得到，总得付出点代价吧，浩天在颤栗与痉挛中依旧守着自己的执念。
几番云雨，窗外似已天光微亮，老九睡得正沉，浩天踮着脚走到桌案边将上面的文字仔仔细细看了遍，确认无误后才又回头躺了下来。不知不觉中竟然也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竟然枕着老九的臂膀，整个人就像窝在对方的怀里一样。他刚想起来又被扯了回去，“别动，再躺会。”
浩天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不早了，九爷今儿不公干了吗。”
“那，就搂五分钟。”

时间不知是太快还是太慢，又或者他们两人的时间好似不同步，不过五分钟终究也不是那么难熬。老九穿戴整齐，依依不舍地带人出了门，临到门口还在问人想吃什么他带回来，那情景还真有几分像是新婚的丈夫。
浩天凭着记忆把那资料默写了一遍，照例按取衣服的由头去了裁缝铺。
“掌柜的好手艺，这回这衣服尺寸正合适。要是有合适的料子，我再做两套便装。”
“我们这儿面料最齐全了，您挑挑。”
上好的丝绸织锦确实琳琅，浩天装作选面料的样子又把文件交了出去，“来的人不会少，还有些贵客，按原计划行事。”
“万一失手了，您可怎么办啊。”
“那就是天意。”

寿宴在即，众人们整日里都是忙忙碌碌，唯有老九像个散漫的游侠慢慢踱来，军靴的声音格外响亮。老七跟他使眼色，意思着别再游手好闲赶紧忙碌起来。老九耸耸肩看似明白了，可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弧度，脑海里全都是昨日里那春色盎然的画面。
“老九，你是不是中邪了。”
“会不会说话啊你。”
“你看看你的样子，给你的名单核实了吗，还有搭戏台要用的物件，采买了吗。你抓紧去办，明日里就要回话。”
“小爷办事，放心吧你。”

浩天从裁缝铺出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上次去的粥铺，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老九问会不会施舍他一碗粥的情景。他本来张口想跟老板说，买两碗粥带走吃，可又低头自嘲似的笑笑，默默坐了下来。
“老板，要一碗桂花粥。多放糖。”
“您稍坐，这粥很快就好。”

这一日老九实在没闲着，那名单上里里外外大几十人，都是达官显贵，有些他们多有往来有些则很少联络，比如驻扎京城的洋大人们，但只要在册的名字就要一一核实，然后再发通行证。等他核实得七七八八，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等他回到屋里，浩天就坐在窗边写字，密密麻麻地蝇头小楷，娟秀得很。
“在写什么？”热乎乎的脑袋好像习惯了肩窝的位置，一回来就搭在上面，两只手从后面把人环住。
“心经。”什么经这人根本没听清，迫不及待的吻把人的声音都堵了回去，亲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分开一点。
“今天忙了一整日，晚上还没吃饭呢。”
“去厨房吧，给你留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