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贤恋爱中[超话]#
边伯贤的怪癖是往矿泉水瓶里面灌白酒。剥了包装纸的塑料瓶软趴趴的,一捏,还飘着浮沫的酒液就猝不及防地涌上来。在帮派里做任务前,他就倚在栏杆边,对着瓶子闷一口,一回身就是枪响。
他说那瓶子里的像你的眼泪。在床上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要他掐住自己的脖颈,像野兽一样,瞪着他,脸边渐渐淌过因为得逞而寂寞的泪。
不知道喝妹妹的眼泪,会让他瞄得准些吗?
两个同根同源的疯子。就连吻都是撕咬,吻的间隙里他扬起头,被你咬得全是血痕齿印的唇喷着气笑,含一口白酒,以给你“消毒”的名义,重又贴上来。
“有什么好消毒的?我们的血难道不一样吗?”
你总是这样恶劣地提醒他,无论是在他洗漱的时候凑过去,脸贴着脸一起对镜子扮丑,还是情事过后,抚摸他还像热带藤蔓一样鼓胀的青筋,你总是千方百计,无所不用其极。可他只装着没听见,在你要走的时候,又伸出尾指勾你腰带。
“就是因为一样……”
就是因为一样,你才会鬼使神差,每次都因为他一条消息,就从家里偷偷溜到他的出租屋。他早已和家里闹掰,自己在外面混帮派,动刀动枪。你也忘了自己究竟发过多少次誓,绝不学自己混账哥哥的样。可不学有什么用呢?还是会长成他那个样子的。
只要看着镜子,你就会想起那个出租屋,想起他微微发烫的胳臂,他身上的每一颗红痣,都和你的痣对称而生。
可就是从家里逃走再多个夜晚,喝再多酒,你们的命运也没能真正地血水交融。你要读书,要出国,要结婚,他轻飘飘抛弃的一切,都得由你承担起来。
以为会拉紧你腰带的他,这回倒是也十分体贴大度。“是呀,就算不结婚,妹妹,你总要爱谁吧?爱谁也不能……”他耸肩,“是我吧?”
为什么不能是他?是他,而不是任何人,不行吗?
“……对啊,婚礼定在下个月,你来吗?”
你有意激他,他却只靠在栏杆上,继续喝他那瓶破白酒,半晌才道,“只要不是叫我当花童,我就来。”
“你……”
眼看他晃悠着就要往铁楼梯下走,你真气急了,顺手从桌上摸过他那把手枪,上膛,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砰然一声,出租屋楼下的人都失声尖叫起来——鸟扑簌簌乱飞,而他顿了顿,才慢慢往回转。
他端着的水瓶被你一枪崩了瓶口,酒淌了一地。他倒是很冷静,甚至于舔了舔溅到脸上的酒,嗤嗤笑了起来。
“妹妹,冷静点嘛……不当花童,你就不请我当新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