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有一发的脑洞!
十五这天,很多人都在宝华楼附近又见到了那个华衣少年,身长穿着一身暗色长袍,行走间可以隐隐看到衣袖间用金丝银线绣出的祥云图案。只是那长袍衣领很高,将少年修长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有人还在猜那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知情的人将他往后拽了拽,小声说那是王爷府上的仆人,性格乖戾,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那少年像是听到一些,冷冷的朝这边看了眼。
惊鸿一瞥,倒是绝顶的好颜色。
受来到宝华楼,只随意点了些招牌菜。其实他最钟意的还是这里的香酥饼,用热牛乳泡过之后味道很像他在大学时候常吃的钙奶饼干。
只是这道香酥饼他并不常点,连王爷都不知道他喜欢。
这天受兴致不高,只每样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之后的一整天,他都这样坐在床边看着楼外热闹的街道发呆。
直到夕阳西下,再跟着出府采买的人回去。
现在每到初一十五,他都可以跟着府里负责采买的人一道出去转转。只是许是被关得久了,离开王府也不知该干些什么。
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没什么意思。
回到王府后他有些累,外衣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了一觉,直到从梦中惊醒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心里暗叫了声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一路踉踉跄跄地跑去王爷的卧房,好在王爷此时还未回来,受便手忙脚乱地整理了衣衫在门口跪好,等着王爷回来。
王府不比宫里,一般是不用行跪礼的。
只是受现在是府里最下等的仆人,是得跪着服侍王爷的。
这天王爷回来得有些晚,等人终于回来的时候受的膝盖都快没了知觉,连后背都起了薄薄一层冷汗。
但他丝毫不敢懈怠,连忙膝行过去,俯首在地,规规矩矩行了礼,叫了声王爷。
不知道是否是今日出府到底还是惹了人不高兴,王爷迟迟没有应声,受便也不敢起来,老老实实地跪俯着。
无聊间,倒是想起了刚才做的梦。在梦里王爷再一次按着他的脖子,冷笑道:“不是我府上的奴仆?这可未必是你说得算的。”
自己当时可是遭了大罪的,难怪会被吓醒。
严格说来,受一开始确实不是王府的仆人。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被路过的王爷顺手救起,之后便也一直留在王府帮着做一些府里的杂务,后来又被调到了王爷身边伺候。
受一直兢兢业业的在王府里做牛马打工,但他一直没跟王府签过卖身契,所以受都是以打工人的心态老老实实干活。打工嘛,在哪里不都是当牛马,何况王府给的待遇实在不错。
直到有一次王爷出征在外,他突然向管家请辞,并在当日离开了王府。
后来,他被抓回来,被压着在王爷船上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成了王府里最下等的奴仆。
“起来吧。”
“谢王爷。”
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帮王爷脱了外袍,服侍着王爷落座,然后帮王爷倒了茶水。
这些活他刚做的时候总是笨手笨脚,还被王爷无情嘲笑过,但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做完这些,受便退到一旁恭敬地垂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
那件华丽的外袍已经换了,如今身上穿着的是府里下人常穿的款式,只是衣服的材质稍有些不同,因为他穿粗麻的布料会过敏起疹子。
身上这件外衫领子有些低,脖子上的刺青便露在外面。
那是宸国最下等的奴仆身上才会刺的图样,以防奴仆私逃。它们大多会被刺在额头或者脸上,而受则被刻在了脖颈最显眼的地方,就在颈动脉的旁边。
刻的也不是王府的徽章,而是王爷的字。
受当时被抓回来被按在王爷船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之后就让人押着纹了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那药水过敏,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收拾没经验,受当时差点没了半条命,等病好之后人也彻底老实了,规规矩矩地成了封建奴隶中的一员。
“今日都去了哪里。”
受回过神,规矩地答道:“去宝华楼用了饭。”
王爷听后看了他一眼,“吃了这么多次,也不嫌腻。”
受不知该答什么,只好低头沉默着。
王爷也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道:“要是想出城玩,叫管家配辆马车给你,天黑前记得回来。”
受跪下谢了恩,心里十分平静。
他能感觉到这些天以来脖子上的链子似乎被放得长了一些,可链子的长短,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左右他依旧是条被拴在王府的狗,顶着脖子上的刺青,无论跑到哪里都要被抓回来。
也许当初就不该跑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后悔。
因为,自己早晚都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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