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zudianying
25-01-01 21:06

各位新年快乐[2025] 今日省流版:又亲了[好运连连]
《不倚楼》第十二章 军阀九爷×戏子浩天

乌木的窗棂隐在一片朦胧的里,只有清风掠过柳叶的窸窣声。圆月停空,老九如坠梦中。
那两片唇极温软,又带着无法言说的香甜,被那怡人的香气笼着,他又无师自通般攫开贝齿,去吸吮更多的甜。原本就已怦然的一颗心,更加躁动;也正是如此,才忘情般扯到了浩天的伤口。
“嘶,”浩天稍稍把自己跟老九分开一点,可嘴唇却被吮得发亮。
“是我不好,伤口疼不疼。”
“你说呢,不如我在你胸口砍一刀,”浩天剜了他一眼。
老九扯着人的手腕,只见那一点点绿色从衣袖里晃了出来,他当宝似地碰了碰,“你要是跟我好,莫说一刀,就是十刀我也心甘情愿替你受。”

“原以为九爷是位君子,没成想却是个无赖。”
“我本来就是个大老粗” ,老九眼眸漆黑,恨不得一动不动地盯着人,“都已经亲了,你肯不肯跟我好。”
“肯又如何,不肯又如何。”圆月本像个巨大的银盘,却不知何时被云遮了行踪,月光变得有些发闷。
老九没想过这人要是不答应会怎样,他原本肚子里的文墨就不多,现在更是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最后只好闷闷地嘟囔,“那我就每天都亲你,亲到你肯为止!”
声音虽不大,却被浩天听得清清楚楚。“你之前说,只要我戴了这镯子,就算回报你了;可现下你又变卦了,说要与我相好。我不过是个唱戏的,今天的事我就当小九爷年纪小在开玩笑,不作数我也不跟你计较。我乏了,想休息了。”
老九攥着拳在原地杵了半天,才小声退了出去。老九很久没有这么苦恼过了,毕竟他十几岁就在战场冲锋陷阵,在感情这个领域只是一片空白。他在门外枯站了许久,一颗心七上八下;就连梦里都是上下翩飞的粉翼蝶,还有那双水意盎然的眼睛。

浩天倒是一晚无话,只是第二天一早便说要去裁缝铺看衣服,老九讪讪地跟在后面像个颇为忠心的护卫。
上次浩天订的戏服已经基本完成了,他上身一试,好像立刻就变成那西厢记里大方温婉的崔莺莺,那种相府千金的矜贵劲儿,看得门外的老九嗓子发紧。
“可能我受伤清减了些,腰围有些出入,掌柜帮我再量量。”借着机会浩天倒是把该交待的事儿说得清清楚楚。
“少爷,你自己要小心啊。你带着伤,我让阿阳去伺候你吧。”
“不用了,这些银票,按我说的去办。”
老金把东西收好,又把老九的礼服拿出来,“九爷的衣服也好了,请您试试。”
老九选的礼服是一套黑绒呢的西装,面料比较挺括显得人更加挺拔干练,身上几粒金色的纽扣无形中添了几分贵气。浩天从镜子里看到这人的侧影,又将目光滑走,不知看到哪片虚空。
“你最近都病着,先别唱戏了,等这衣裳做好了我都替你先收着。”老九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他才下意识点点头。

离吴有能的寿宴不过一个礼拜了,也许,这也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时光。浩天心里涌上来一片酸涩,但又被更大的笃定压了下去。
“吃完桂花粥再回去吧,好久没喝了。”
“你好像很喜欢桂花,上次要喝桂花茶。”
“嗯,我老家有几颗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最是怡人。我娘每年都把桂花收集起来,有时候给我床头挂一袋。我便睡得格外香。”浩天坐在粥铺的长条凳上,头一回讲起来自己的私事,那粥端上来的时候,香气四溢、热气氤氲,他喝了一口眼里便迅速蓄了层水气。
老九看着那碗粥发呆,半天才喝了一大口,“我没见过桂花树,我也没见过我娘。”
“你是统帅的养子吧,那你自己的爹娘呢。”浩天抬起头。
老九的表情有些自嘲,“我们都是孤儿,没有爹娘,这条命算是捡来的。”两个人默默喝完了粥,竟一时相对无话。

平日里浩天很少在街上逛,今日他好像突然有了闲情雅致,不仅买了纸笔还要在旧书店里买画本子。浩天还站在书架旁,随手翻着一本厚厚的旧书,书页已经有些发黄了,显然流转过几位主人。老九撇了两眼,那画本子上好像也是霸王别姬之类的故事。
“你昨天问我能不能跟你好,你想好多久。”
“那自然是一辈子。”
“如果我说只能好七天呢?”
“为什么,你要出远门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阿。哪儿有人只好七天的,我不同意。”老九越说越着急。
“那就算了,当我没问。”
“那,不是,你这人…”本就着急的老九眼看急了眼,“七天就七天!”也不说话捏着人的下巴就亲了上去。只是这一次可不再是唇瓣相碰浅尝辄止,而是舌尖不要命似地顶弄撩拨。

浩天手上那本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两人也浑然不觉,只是在这布满灰尘的小书屋里吻成一团。破旧的画本子还有张粗布的书皮,隐隐约约好像是不归楼三个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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