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阳自萌[超话]#
祝大家新年快乐!
马拉松式填坑估计做不到了(打开了八个陈年老坑每个填了200字就写不下去了[笑cry]),但是确实做了新鲜饭[笑cry][笑cry][笑cry]
【笙群】五幕闹剧(1)
第一幕 火烧湘湖大厦
陈无铭被一阵汽笛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拉开了头等客舱的遮光帘,发现茂生号已经靠岸了。
三短两长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 他说着,伸出手指整理了一下西装。
来人正是军统委派给他的行动队胡队长。他谨慎地关上门,立正站好。
“陈站长,船已靠岸。学生刚刚派人去甲板查看,发现码头有日本宪兵队巡查。请指示。”
陈无铭皱起眉头,脸上的肉挤到了一起。他又看了眼窗外。一队日本宪兵正快速靠近茂生号,领头的小队长手里似乎拿着一张照片。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他。
他思索了一下,自从登上茂生号这一周以来,他认真观察过船上的乘客。像他这样一身西装中年发福的生意人,整条船上至少有十几个。他唯一的特点就是头发比其他人茂密些,只要他戴上帽子混迹在人群里,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常下船即可。” 他这样对胡队长说到。
“是!” 胡队长拎起行李,像个普通的管家一样跟在了陈无铭身后。
随着乘客的队伍越来越短,陈无铭渐渐看清了下船口检查的日本宪兵。他们对男乘客和高个子女乘客检查地非常仔细,为首的小队长每个人都要比对着照片看个五六遍,拿湿毛巾擦半天脸 ,扯胡子,全身“搜查”,每个人恨不得要被搜个五分多钟。闹得前排的乘客怨声载道。陈无铭看着这架势,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半小时后,他顺利地下了船。日本宪兵队手里那张他的照片竟是他北伐时期照的。同现在的他相比,照片上那个年轻人脸小了两圈,呲着两颗兔牙,笑得乱七八糟的。时过境迁,差距确实有点太大。
傍晚,陈无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东亚饭店。在一间包厢里,顾慎言正拨着白兰地里的冰块等着他。多年未见,顾慎言还是当年一起留法时那个清瘦优雅的绅士,时间似乎也格外优待他,除了眼角的几丝细纹,竟一点岁月的刻痕都没留下。顾慎言见到被侍者引进来的陈无铭时,愣了片刻,随即笑着迎上去,跟陈无铭来了个法式贴面礼。
“雪茄不错,是古巴货吧。” 陈无铭吸了吸鼻子,“给我也来一根。”
“你啊,还是改不了留学时蹭吃蹭喝的毛病。” 顾慎言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根,剪好,点燃,递给了陈无铭。
“那还不是你太会享受,闲钱又多。” 陈无铭吸了一口,对着顾慎言的脸吐了个烟圈。“你要是多干活少享乐,戴老板还至于把我从重庆调来管上海站?直接让你做站长不就得了。”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坐到包厢的沙发上,随意翻了翻顾慎言的书。
“Les Fleurs du mal,” 他又吸了一口,“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就喜欢这种‘有伤风化’的玩意。什么‘撒旦啊,请哀怜我长期的悲惨!你在娼妇眼中和心头,播植对伤痕的崇拜和对破衫裤的热爱。’*” 他说着,拿雪茄嘴敲了敲茶几上的棋盘。“这又是法文诗又是指导棋,说说吧,我来之前是哪个红粉知己跟你浪漫来着。”
“哪有什么红粉知己。是站里的小年轻,我在特训班的学生。” 顾慎言不紧不慢地说到,“本来是搞情报分析文职工作的,这不站里人死的死,投敌的投敌,没办法了,去年从重庆把他调回来,情报策反外勤,能干什么干什么。” 顾慎言优雅地吐了个烟圈。“上午让他去策反个76号的,没成功,还让站里的叛徒一路追杀到愚园路。来汇报时情绪不稳定,说他再也不想出外勤了。我劝了一下午才安抚好。”
“哦?” 陈无铭来了点兴趣,“这不是挺适合外勤吗。比我从重庆带回来的行动队长都能干。甩开76号跟踪还能不负伤,至少挺能跑也挺能躲。”
“是,” 顾慎言笑着说到,“小年轻,挺精神的。等明天去到站里我给你介绍。”
之后两人抽着烟喝着酒叙旧,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我的法兰西岁月聊到北伐往事。东亚饭店的侍者第三次礼貌客气地轰人时,军统上海站的陈站长和顾副站长才优哉游哉地晃出门去。夜晚的租界并不太平,可陈无铭看着明亮得过分的路灯,心里无端地觉得他和顾慎言十分安全。
就像面前的汽车一定只会开到军统上海站藏匿的华兴洋行。
就像只要他走入中华饭店,就一定会被侍者带入202号包厢。
许是喝了太多的白兰地,陈无铭和顾慎言都有些微醺。道奇车开起来摇摇晃晃地,两人不禁昏昏欲睡。谁也没有回头看,自然也没法他们身后的路灯一盏一盏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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