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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线》贫困哥&小老板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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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犬萌”的位置偏僻，但是方圆三公里内唯一可以寄养和遛大型犬的店，这边社区小洋房多，养大狗的人也多。还没到正月十五，宠物店的生意已十分繁忙，张起灵一天要洗20只狗，晚上回家累的两只胳膊都抬不起来。
吴邪拿着筋膜枪给他松肌肉，问，小哥，你这个工作是不是时薪低？
张起灵点点头。一样都是打工，繁忙时上工9-10小时，在工地上干活一日能有400块，可宠物店日薪只有150块。劳动强度差不多，但宠物店没有风吹日晒雨淋，最重要的是距离他们住的地方近。
吴邪眼珠子一转，盘腿坐在张起灵面前，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店里洗大型犬一次300块，小型犬一次150-200不等。就算这一天洗的是两百块的狗，单日进账都有四千块了，去掉水电、耗材、人工……”他快速的心算，张起灵默默看着。
“单日能赚三千六百多。绝对能。”吴邪笃定地说。事实上店里有两个水槽，四个烘干箱，张起灵和店长两人流水线一样地清洗狗子，每天能洗到近40只。店铺虽小，净盈利竟然可以做到每月六七万。
吴邪行动力极强，第二日张起灵上午还在店里洗狗，下午已经成了新的店长。他用干毛巾擦着手，看吴邪在前台签合同，欲言又止。
吴邪连忙举起双手。“我可没强买强卖，老金说他腰椎受不了，早就想去开小超市了。”老金就是原先开宠物店的店主。
张起灵想说这是理想主义，开超市需要理货搬东西，但看到吴邪兴致勃勃的脸，将话咽下去。他差不多猜对了答案，一百万冒头的店铺，吴邪整个盘下来花了两百万，老金觉得赚疯了，吴邪也觉得值。目前的情况下，最适合让张起灵做一门小生意。
“开店本金一百万，赚够本记得还我。”吴邪扯扯他的脸，“还不清，我会缠上你。”
张起灵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还不清了，如果吴邪愿意，他倒是可以慢慢还一辈子。
后面的一周两个人十分忙碌。店里以犬类为主要业务，另外一小片区域寄养猫。吴邪接手了外出遛狗活动，其余由张起灵一手包办。
吴邪又打电话将吴家的伙计们叫来，王盟和坎肩进门时，张起灵站在前台侧头夹着电话，手里捧着个俄罗斯短毛猫。地上有一只比熊团团转咬尾巴；一只美短和一只比格犬龇牙咧嘴的对峙，狗叫的非常响亮。
“全放出来了，这会打架的吧？”坎肩迟疑地问。
张起灵挂上电话，上前捏住美短的后颈，两根长手指将猫拎走。他又点了点比格犬的头，两个动物都领教过他的厉害，立刻老实了。
他把猫放出来是为了清扫猫舍，前一夜有布偶拉肚子，几个猫砂盆都要做消杀。他找了最近的宠物医院，预备将布偶猫送去看看。拿猫包的功夫，王盟已经被藏在柜台下面的奶牛猫挠了一爪子。
“这活我真干不了，我宁愿老板再开个夜店。”王盟用纱布按着伤口，语气悲愤。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赶上吴邪牵着三只大狗进门，狗子们争先恐后地往张起灵身上扑，吴邪大叫着用力向后扯绳子。
人仰马翻之后，坎肩去医院送猫，顺道捎上王盟去清创打疫苗。吴邪将狗送到宠物店后院安顿好，手机响了，他蹲在屋檐下拢着话筒接了起来。
“喂吴邪，我班主任准假了，有三天，今天晚上可以离校。”
“明天吧，今天有点忙，我走不开。”吴邪小声对张海楼说，“你先去你哥之前住的地方，把所有账目材料都找出来。我今晚找一下他的证件，明早跟你汇合。”
“吴邪。”张起灵在他背后拉开推拉门，“外面冷，快进屋。”
“知道了小哥！”吴邪吓一跳，差点从门廊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按断通话键。他身上冷透了，张起灵泡了一杯热茶，让他捧着暖暖手心。
吴邪小口小口啜着茶，与张起灵商量道：“找了几个有经营经验的朋友问，宠物店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售卖活体，必须做幼犬培育。另外，有宠物行医资质就更好了，可以给猫狗打疫苗、做绝育，节省了外出就医的成本。”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看他不抗拒，大着胆子继续说，我爷爷之前开过狗场，吴家的伙计中，有个人特别擅长养狗。场里还留着很多血统纯正的种犬，我想把这个人叫来，帮我们做幼犬培育。
“叫这么多伙计来这里帮忙，你的店怎么办。”
吴邪咳了一下。“重新开业的事情不着急，我想借这个机会把店里好好装修改造一遍。明天后天要去看建材，我就先不过来了，明晚我回去陪我妈吃个饭，你早点休息。”
张起灵又点点头。他手里还捧着那只俄罗斯短毛猫，深灰色的小猫非常喜欢对着张起灵伸长左前爪，做出“抱我起来”的姿势，张起灵便将它揣在围裙兜中，不忙的时候就掏出来抱着。吴邪恶向胆边生，一把将猫薅过来。
他捏着猫崽的后脖颈问，这是寄养的还是培育的，咱们把它卖了吧。张起灵不动声色地夺回来，说幼猫毛短，怕冷。吴邪挂着脸，张起灵只好将猫崽塞进猫柜，把吴邪抱在怀里拍拍。吴邪一身狗味，他也是，想到平时吴邪连抽烟都要站到出风口，心下就有点舍不得他吃这个苦。便道，我能忙的开，你先回去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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