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云雀D
24-12-28 23:00

#鬼他##帝他# 《大雾》
(十四)
是日,魔皇高举魔权玺杖,巨大法阵在天阎魔城上空现出,与此同时,鎏沙地平地而起一座诡异魔城,众人转移至新据点,修罗鬼阙。
“为何要换地方?”众人不解。
“城内的红潮数量愈发庞大,天阎魔城外围有封印,可以把它们都关在城中,待日后放出”
“这东西这么多,关不住吧”寂灭邪罗想到那铺天盖地的红潮也头大。
“鬼医的研究已有方向”
“哼,不愧是鬼医,这种奇怪的东西研究得这么起劲”端木燹龙一点也不能理解愁未央这种科研精神。
愁未央也不生气:“红潮繁殖能力很强,并且每繁衍一次就会变异,成群之后会再变异,我的想法是以死亡为代价的繁衍换取更高价格的变异”
鬼如来发问:“什么意思?”
“每次繁衍,母体便会死去,也就是说两只死去换来更强的一只,这样数量在变少,但是能力在变强”
“能实现吗?”众人只觉天方夜谭,然而鬼医信心满满,他化阐提自是信任鬼医的能力,取出一物,交给紫述儿:“紫述儿,这是地图,这三条防线便是需要玲珑族洒下种子的地方,我会把妖族拨给你,让他们协助玲珑族”
又转向众人:“如今佛厉之争已明了,不久之后便会开启太荒神决,你们平日行事注意安全,不可折损自身”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大家各自下去休息,质辛转向缎君衡:“我有一事要跟你的王商讨”
......
七行宫被破,被杀的泽之厉,风之厉,元魄回归天之厉,冲击封印,后亡于剑布衣的地之厉再次回归,经由缎君衡牵线,质辛和宙王所筹谋,解开了天之厉封印,终于天之厉再现尘寰。
天之佛楼至韦驮集齐五剑共诛天之厉,质辛等人本在高处观望,未曾料到天之厉死后厉元竟直冲魔皇而来,魔皇运功抵抗,却是无能为力,转瞬已陷死关。
看着冥池中情况危急的魔皇,他化阐提不明所以:“怎会如此?!”
缎君衡心有猜测,他原本只知晓质辛由天之佛所出,却未曾想天之厉的厉元竟会最终回归到质辛,如今他体内三元失衡,竟是再现当年之死劫:“让鬼如来试试”
虽不解,鬼如来上前输功一试,佛魔之气源源不断贯入质辛体内。
缎君衡招呼他化阐提离开一谈:“质辛的体内,有魔,佛,厉三元之气融合,本是平衡状态,如今厉元失衡,鬼如来为魔佛双修,虽然可以暂时缓解质辛的情况,但治标不治本,天之厉元魄非比寻常,必须找到佛元精粹或者替代品才有可能达到平衡”
“佛元?哪怕屠千佛造佛元,我也在所不惜”他化阐提心意已定,缎君衡叹息一声:“鬼如来可以暂时稳定质辛的情况,我马上回中阴界另寻他法”
好不容易佛魔双方已决定以太荒神决和平解决圣魔恩怨,如今经此变故,他化怕是坚定要再开圣魔大战,然而,屠千佛造佛元,倒不如谋划一下同出一脉的天之佛佛元。
只是天之佛楼至韦驮,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缎君衡回归中阴界,面见宙王,遭冷嘲热讽“缎卿,我已放你自由,你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孤王吗?”
“宙王,臣有一事,望宙王思量”
“哦,何事?又是为你那个好儿子,他不是拿红潮换了你,你们倒是父子情深,哼”
“非也,臣此回回来是为中阴界,如今国门已开,红潮已散,何不趁此时与苦境交好”
“哦,缎卿想要孤王如何交好”
“前日,天佛原乡收到诉状,告天之佛建忏罪之墙,天佛原乡欲开启审判,中阴界乃是真正的证人,如果罪墙可以推倒,那么现在被质辛困在恶葬坑的红潮就可以被带离我境,永绝后患。而吾王的正直,诚信,权威亦会被苦境之人耳闻目睹,此乃一举多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缎卿,孤王一向爱护国家,如果质辛可以把红潮彻底消灭,孤王自然会感念他之情意”
“多谢王,三日后忏罪之墙召开天之佛的审判会,臣会陪同王一起见证”
“孤王允了,你退下吧”
......
天阎魔城大殿上,黑色十九收回冥器。
“他化,父亲已传来消息,让我们三日后午时在忏罪之墙劫持天之佛,取佛元。”
他化阐提明白,成败在此一举,若失手,让天之佛被带回天佛原乡剔去佛骨,便只能等太荒神决结束后,方能收回魁山之军屠戮苦境佛寺聚佛元,只怕越拖越久,鬼如来和魔父都撑不住。
(十五)
紫竹林,蕴果谛魂和天之佛再次迎来审判怒尊,天之厉伏诛后,回到紫竹院的天之佛却迎来了审判怒尊,当时看到血字诉讼,天之佛便承认了。
“天佛原乡已昭告天下,三日后午时由你亲自推倒罪墙,向世人忏罪,一切结束后,上枷刑,断佛骨,关入深阙牢中,从此不可再出天佛原乡,这是神阙诸佛决定给你的处罚,天之佛,你可接受”
“接受”楼至韦驮内心平静,我罪由我造,她自再次入世便去忏罪之墙看过,当时他见到那个人,听说他活过来了,听说他将墙附近肆虐的红潮带走了,又听说他把中阴界的红潮也控制起来了。
曾经因果由他,如今亦由他。
因为那个孩子,他和中阴界交易,以少数牺牲换取中阴界的喘息之机,他无悔,却不能说对忏罪之墙的人无愧,如今那个孩子,却是停止这一切悲剧的人。
“天佛”
“蕴果谛魂,我想一个人静静,此后,不见”
“我已向深阙诸佛告知你当初选择,你亦解了中阴界的危机,忏罪之墙也是为了阻止红潮肆虐苦境,若对方愿意为你作证,也许...”
“别再说了,我早有觉悟。如今红潮之患既然能解,动机种种便不重要了,倒是你,太荒神决开启在即,你对魑岳的伤势却仍未痊愈”
“太荒神决,有情报称,魔皇深受重伤,魔城最近动作频频”
“难道?!”楼至韦驮脑中闪过一念,当时战况混乱,难道天之厉厉元!
......
尔善多来报矩业烽昙:“天之佛逃走了!”
“什么!”炬业烽昙怒上眉头:“念在他之身份尊贵,又认罪态度良好,才未将他提前上枷,没想到他竟是虚与委蛇!蕴果谛魂不是自请看着他吗?马上发动僧众,带回楼至韦驮”
“是!”
.......
今日的天阎魔城,迎来一个意外的访客。
天之佛,楼至韦驮。
魔城众人虎视眈眈,跃跃欲试,他化阐提让靡思坨带人进入。
天之佛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带我去见魔皇”
大殿上静了几秒,天佛和他化阐提隐隐对峙,两双眼深不见底,各含心思,此刻连尘土落下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终于他化阐提抬起手,端木燹龙等人蓄势待发,却见魔主面色如常:“那便请天之佛随我来”
见到坐在冥池内的鬼如来和魔皇两人,鬼如来以自身功体稳定魔皇体内三元已良久,冥池设了阵法,不断抽取魔皇陵魔气向两人补给,才不致让两人同路黄泉。
天之佛伸出手,他化阐提握住魔权玺杖,暗暗戒备,却见天之佛伸入自己体内凝聚出佛元,一瞬间散功,长发飘飞,众人惊异:“你!”
佛元仿佛自发,飞向冥池送去魔皇体内,天之佛伸出抹去嘴角的血,却是源源不断溢出,他转身离去:“如此,你我便再无瓜葛”
因果了断,罪孽吾还,你偿我因,我了你果。
从此,我是天之佛,你是魔皇。
已近午时,等候在忏罪之墙的各路人马熙熙攘攘,炬业烽昙面色难看,派出去的人马未归来,意味着仍未找到,如此,天佛原乡怕要在天下人面前名誉扫地。
人群突然喧哗起来,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缓步而来,如皎月如清风,高贵骄傲。
“是天之佛,真是天之佛”窃窃私语者众。
水嫣柔紧紧盯视着走来的身影,这一天,终于,终于到了,心绪翻涌,她几乎癫狂,黑色十九连忙拉住她的手,安抚她。
天之佛立在罪墙前,不避不让,他伸手启动墙上法阵,罪墙应声而塌,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元功的楼至韦驮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众人一片哗然,片刻后,谴责者,异议者此起彼伏。
炬业烽昙以佛气镇住现场:“如此,天之佛罪名已定,上枷,带回天佛原乡,剔除佛骨,镇入深阙地底,不得再出”
众僧动作,天之佛伏罪。
“如此,夫人可有异议?”炬业烽昙转向状告者水嫣柔询问,以示公正。
水嫣柔摇了摇头,天之佛以骨肉造墙,如今他也将以自身骨肉造牢,都是因果报应!
此时,蕴果谛魂携素还真前来:“且慢”
炬业烽昙面有不耐:“无关者不要插嘴”
“素某并无意置喙佛乡之处事,只是既然是昭告天下的审判,既然有原告,被告,也应该听听证人的意见”
在场众人一听,确实在理,也发声:“确实如此”
也有人不同意:“天之佛都认罪了,还需要什么证人”
“话不是这么说,万一还有其他罪孽呢”
炬业烽昙不再拒绝,询问道:“证人?”
“有果必有因,天之佛为什么要用血肉造墙,此事不明,便不能称公正。而在场的中阴界宙王,便是一切的知情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孤王吗,孤王确实知情”
“那便请宙王详解”
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等待宙王开口。
蕴果谛魂看着天之佛,竟有一丝紧张,他早先去找了素还真,将一切告知,又经由素还真和缎君衡商议,只要宙王能将一切原委道出,便够了。
所做之事,不可掩盖,但论迹亦论心,天之佛便有生机。
然而宙王迟迟不开口,缎君衡看向宙王,小声疑惑:“王?”
却见宙王神情严肃,气势凌人:“天之佛当年入我境,恰逢我境突发不知缘由的红潮,天之佛便向孤王提出交易...”
突然,天之佛开口:“不必说了,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他向蕴果谛魂摇了摇头,宙王不可信,天之厉,魔皇,红潮,罪墙,这其中有太多玩弄语言的地方,他之罪孽已不可摆脱,又何必再生事端,天佛原乡之声名不可再因他受辱。
“孤王还没讲完呢!怎么,天之佛,怕孤王讲出什么”见此情景,素还真和缎君衡对视一眼,便知事情不如预期发展,宙王阴晴不定,心思反复,恐引来更大变故。
天之佛直视着宙王,言之凿凿:“我只问宙王,我既已认罪,你所欲说之事是会改变这一结果吗?若不,便不必说了,我不需要佐证,也不需要开脱,你贵为一境之王,自然不会是搬弄唇舌之人,可对”
宙王心知,天之佛想要隐瞒质辛之事,质辛数次冒犯他,不可轻放,然而红潮之事未彻底解决,此时说出也只是让天之佛罪加一等,不如留待日后...但是便宜还是要占:“自从当年天佛为我境解红潮之患,孤王一直感念天佛义举,红潮当年自苦境传入我境,每日肆虐,天之佛为两境人民争取生机,便建造忏罪之墙,分割红潮,让两境拥有喘息之机,我中阴界地方贫瘠,资源匮乏,偏被来自你们苦境的红潮雪上加霜,苦境人民受我境恩惠却无人知,孤王真是有苦说不出”
眼看宙王胡说八道,缎君衡才是有苦说不出:“这下天之佛的人情算是还不了了”
众人议论纷纷:“红潮啊,我见过,好可怕,就是之前那铺天盖地的红雾”
“好像现在在天阎魔城附近”
“我们都要感谢中阴界呀,但是天佛以血肉造墙还是太残忍了,并且根本就没有解决红潮嘛”
“就是,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管不顾,根本就没有慈悲心”
素还真看向宙王,红潮虽明明产生于中阴界,但真正来历至今不明,宙王在此时机推给苦境,我方亦无法辩解,失了这一着,怕是日后中阴界要索取报酬:“多谢宙王仗义执言,如此也知,天之佛罪行属实,但其出发点亦是为两境人民之生机,希望佛乡论迹亦论心,给予公平的审判”
突然,天降佛谕,炬业烽昙向众人宣读:“天之佛既已认罪并剥离佛元,现取佛骨散佛气以渡化罪墙冤魂,结束后押回天佛原乡,永世囚禁”
众人心知:失去佛元的天之佛,若还能以己身骨气渡化这众多怨魂而不魂飞魄散,那必然代表罪墙冤魂的宽恕。
把一切罪孽回归到罪墙冤魂来审判,天之佛毫无怨言,他盘坐在此,开始诵经,佛气随经文散出,反引得怨魂暴动,不停穿梭过天之佛身躯,加剧他之伤势。
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看热闹的陆陆续续都走了,水嫣柔坚持要留在此地,她要见证结果,黑色十九握着她的手静静得陪着他。
不远处,魔皇带着众人离开。
十日后,魔皇带着中阴界的红潮回到天阎魔城,天之佛看着远去的那片红雾,念了最后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水嫣柔看着最后一抹消失的怨念,落下泪来。
这日后,天之佛永困深阙,永不再出。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