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5.
　　鹤棠显然是自谦了，一篇童话被他讲的绘声绘色、惟妙惟肖，敬业如他怕任羽没有代入感还特意找了个凄美的音乐配着。

　　任羽就这么摸着腹肌、听着音乐，回忆着童年。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海面，小人鱼笑着看向大海，化作了泡沫。”

　　曲终话落，鹤棠关上了手机看向身旁的任羽。“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任羽抿着唇表情淡淡，可双眼却的厉害红，浑身发着抖。
才怪！鱼怕死了！鱼只是不说！

　　“那你哭什么？”鹤棠发现任羽眼睛有些发红，问道“是伤口疼吗？”

　　“不……”任羽深吸口气，龙王不喜欢他掉小珍珠，他怕鹤棠也会讨厌，于是抹掉了泪水。“我腿疼。”

　　“为什么会腿疼？你妈妈打你腿了？”

　　“没有。”任羽摇头，浑浑噩噩道“你讲的太好了，有妈妈的味道，我代进去了。”

　　6.

　　阴影不愧是阴影，哪怕任羽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但还是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迷迷糊糊地被鹤棠推去洗手间，学着刷牙洗脸。

　　“怎么了？没睡好吗？”鹤棠看着镜中憔悴的小孩，有些担忧。

　　“还好。”任羽勉强挤出抹笑“就是梦见自己成泡沫了。”

　　鹤棠哑然失笑“傻不傻？那只是童话，都是人编造出来的。”

　　“我知道。”任羽想到母亲骗自己的事，有些不高兴。“人坏，为什么要编这么恐怖的故事，吓死鱼了。”

　　看着小孩嘟嘴埋怨的样子，鹤棠莫名其妙想到了一种名为‘亲嘴鱼’的生物。还，怪可爱的。“大概是因为太过美好的事物会让人沉沦吧？”

　　“小朋友都是白纸，大人们画什么就是什么。许多童话最初也不是给小孩看的，其中很多隐喻都是折射现实。”

　　“就像是小人鱼，她明明有好看的容貌、美妙的歌喉、爱她的姐妹父母，可她却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毅然决然放弃了这些。”

　　“他不了解男人，没有告诉男人自己救过对方、甚至连‘爱’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悄无声息的死了，只留下为她伤心的亲人。实在是有点……”鹤棠犹豫片刻，道“有点愚蠢。”

　　鹤棠的话犹如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任羽心口，敲的心口一阵杂乱。他茫然抬头，视线与鹤棠正好撞上。四目相对，任羽有些难过“真的很蠢吗？”

　　鹤棠以为任羽又代进去了，连忙安慰道“人鱼都是虚构的，别去想这些了。”

　　“……鱼不蠢。”任羽抿唇，挤着洗手液学着图片上的姿势揉搓，小声道“鱼是真的，鱼喜欢的人也很好，他会给鱼软软的床，还会带鱼回家。”

　　“嗯？”

　　任羽垂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一颗颗珍珠从眼眶落下，掉入水中发出‘咚’的一声，溅起点点水花。

　　看着那一颗颗珍珠，鹤棠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