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相信一句话,就是一个人去过的地方越多,见过的东西越多,敢吃的东西也就越多,像是什么国内的炸虫子、活珠子,童子尿蛋等等我早就见怪不怪了,英国的鳗鱼冻、泰国的蚂蚁蛋、意大利的活蛆乳酪我也都尝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真正让我臣服的是贵州老表和广东靓仔,有一次去顺德,那边的朋友说鱼生没什么意思,带我去尝尝广东真正的黑暗料理三吱儿,我想着这么好听的菜名能有多黑暗啊,不想看了一眼就吓得不敢动了,端上来的竟然是一窝活生生的还没睁眼没长毛的小老鼠崽子,所谓三吱儿,筷子夹起来吱一声,蘸料蘸起来吱一声,嘴巴嚼起来吱一声。还有就是贵州那边的“茹毛饮血”不过尔尔,比如凉拌生猪血,当地人通常辅以鱼腥草辣椒醋这些调料,闭上眼睛勉强一下就权当作是血蛋白果冻好了。黔东南真正让我恐惧的,是生吃牛瓣胃,生吃,切割的每一块牛胃都夹杂着动物反刍的墨绿色不明糊状物,具体来说就是混合了消化与未消化状态的食物与屎,这比牛瘪还牛瘪。当然了,热情好客的贵州老表是懂劝人的,他和我说,没拉出来的屎都不算屎。港真,在吃这个事情上,广东靓仔和贵州老表真的是太牛了,哪怕是印度三哥来了,都得叫他们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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