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8 《苏沐》

“菩萨，你就这么被沐大人收买了？”姚倦搁下笔，扶案而起，俨然奋慨道。

菩萨蛮曲指吹了吹道：“沐大人说，那架点苍大理石的石屏，他已托沐将军捎来给你，你随时可以带去天机赏玩。”

“破费！”姚倦默默扣上了墨盒，低声问菩萨蛮道，“说说，沐大人给你什么好处？”

“沐大人说，今年棚户地孩子们的压岁钱他包了。”菩萨蛮眼帘微垂，眉头稍向上挑道。

“答应沐夜不唱《彼是方生叙別情》这出戏也不是什么难事，”姚倦两指一夹，将毛笔挂上笔架，“只不过明日在洛镇的台子已经搭好，难不成不去了？”

“这是何难事？”菩萨蛮将目光收回，朝前一指唱道，“也不唱巫娥云雨楚阳台，也不唱梁山伯与祝英台。”

……

次日，洛镇戏台前多是抬袖揾泪之人。

“和君同路幸相逢，一朝拆散各西东。”

“寻一个月老冰人，定要把赤绳绾定。”

“诗三百首重关雎，我与你罢了不成。”

“同心终不违，相期共生死，形单影孤怎活了。”

沐夜同苏星文牵着被喂胖的三公走过洛镇，见客栈门前都是泪眼问天的百姓，以为此地又有冤情，便上前问询。

“是那戏文里的……”

“好一对感人至深的同窗……好一段荡气回肠的深情！”

“这英台寻到山伯的坟茔，就跳了下去啊。”

三公了然地趴下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向正说话的姚倦与沐夜。

“姚倦，若石屏入不得你的眼，不妨让你隔天演一出胸口碎大石，如何？”沐夜双目不眨，寒泉一凝更添冷意。

“这不能，明日、明日排新的戏，”姚倦见沐夜眉目松动，忙补充道，“《霸王别姬》，大王意气尽，虞姬何聊生……这段！”

台上的菩萨蛮仍唱着：“'愿兄意会这番心意，那边有蝴蝶双双对，似比我共兄心相许～'”

“沐夜，”苏星文忽然回身，沉声问沐夜道，“你说……你喜欢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