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集《梦断天山》——第 25篇：左右逢源

星期天，早晨吃饭时，姥姥问小龙：
“还是姥姥家的饭好吃吧？”小龙马上说：
“好吃。”姥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那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姓齐的话，就不准吃住在姥姥家，就立马给我滚蛋。”小龙马上回答说：
“那我姓韩，叫韩晓龙，就可以住在这儿了吧。”
姥姥十分满意，说：
“这还差不多。”
正说着，我推门进了客厅，儿子一个礼拜未见我，别提有多高兴了，张开双臂跑了过来，我抱起儿子，把他放在沙发上。
他姥姥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真是喂不熟的外家狗。
四岁多的儿子，幼儿园大班上完后，又不够六岁上学的年龄，只好放在他姥姥家。
我们工资低，又抠门，他姥姥自然有气无处使，见我星期天又来混饭，又是肩膀上扛个头，两手空空。
不等我坐稳，坐在客厅对面沙发上的小龙姥姥，微笑着对小龙说：
“小龙，你告诉你爸爸，你姓什么，叫什么。如果惹姥姥生气，就不让你吃住在姥姥家，跟你爸走，给我滚蛋！”
我心想，如果小龙说他姓齐，叫齐文原，就得滚蛋。这显然是给我出难题，让我出保姆钱。
如果小龙说他姓韩，叫韩晓龙。这岂不是借我儿子的口，剥尽我的脸面。言外之意，是说我咋为人的，连我儿子都不愿跟我姓了，她老人家也正好借此数落我一番。
我暗暗叫苦，这一招真狠，连我都无法解答这个两难问题，我真替儿子捏一把汗。
只见小龙起身上前，拽着他姥姥的手，大声说：
“姥姥，我姓什么，叫什么，刚才我对你说过，就不用我再给你说了吧。”
又转身走到我面前，冲我挤挤眼睛，笑着说：
“爸爸，我姓什么，叫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就不用我说了吧。”
说完，他冲我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到院子外面去玩了。儿子不正面回答的回答，完全出乎双方的意外。
我满意的点点头，心想，高，高。他姥姥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