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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斯坦》托马斯·曼
很有他的特色,在看似日常的生活中显出某种形而上的主题……以《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的人物关系为根基,戏仿出一个略带讽刺意味的动态。史平奈尔是自认为的特里斯坦,他悲惨而庄重地追求着自认为的美,一种夜中显现,不会为白昼影响(这就是他为何躲避着某种曝露……)的纯净图像。科勒特扬能否对应剧中的国王?他则是一些庸俗(即“白昼”)日常的集合,象征着社会中一切粗暴的约定俗成的事物,一种父权的、物理的、肉体的,总是进行着攫取的力量。迦伯列勒显而易见是伊索尔德,她在其中没有表现出任何动荡到足以扭转情节的内在动力,只是个飘渺的化身,这显现在史平奈尔和科勒特扬都能对她进行一种定义。这两个男性为各持的信念激烈碰撞,而她只是纯粹地感受着,从科勒特扬的世界被迫拉入到史平奈尔的世界中去了,渴慕的和弦与《爱之死》的美诱发了不可逆转的驱力,而这源自深埋无意识中的渴望,她就这样受着这种驱力——“她安静地坐在床上,轻轻哼着什么调子,突然血涌了出来”——如此轻盈地向死去了。至于两个世界对她来说哪一个更好,我们实在没法知道,因为她是由这两个男性定义的。托马斯·曼并没有给出任何判断,他只是忠实地展现了这种碰撞。但史平奈尔有一点很突出,他对父权制怀着某种焦虑和厌恶,但却被他“美”的信念盖过去,将这种情绪归为一类对“丑恶”的厌恶,又显得这种焦虑有点不痛不痒了……
迦伯列勒演奏《爱之死》结束后,像个幽灵一样飘然而去的,“那位养了十九个孩子、完全失去思维能力的郝伦劳赫牧师太太”,是全文我最喜欢的情节设置。她是否意味着史平奈尔的焦虑情绪的显现?或意味着以科勒特扬为代表的父权下的女性终将迎来这样的结局吗?托马斯·曼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判断。
发布于 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