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摆渡口的鸥波桥很小,雅正又不失可爱。元代有赵孟頫管道昇夫妇合作的【鸥波亭图】,明代有神秘画手所作但署赵孟頫名的伪作【瓯波亭图】,前者现藏于上海,后者现藏于美国。一真一伪,表现的都是要仿那鸥鹭忘机于江湖川泽的澹然志趣。我確有惊羡于那位明代的神秘人,描绘下妙作却要署上别人的名,或是在向他的偶像致敬,或者只是在埋没无名之下的无奈之举。不管是何初心,最后留给世间的是那一瞥惊鸿,那就是极好的了。[心] 南宋的秀王府一水相隔,现在只留下一些石料结构件,被放置在馆驿河头的岸边,供行人休憩歇脚。宝祐二年,王府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中国书画史上于是又多了一座巅峰,前有古人,后无来者。流着赵官家的血,做着蒙古人的官,他活地很挣扎。从他的存世作品,无论是【秋效饮马图】、【鹊华秋色图】,还是【欧波亭图】,我都能体会出那绵绵无尽又不露声色的孤独之感。不仅是他,从这里走出去的很多人,都带着这样的气质,才华横溢,遗世独立。莲花荘的“苕上辋川”有赵氏的石像,瘦弱而文质彬彬,每年我都会逛过去几回,静静地看着他一会。慢慢地我就能感觉到,整个城都已经浸润在这样一种不露声色的孤独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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