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神秘的“纹面女”
——滇西游记之五
孙圣聚

按照预先的行程计划，我们将在2024年11月30日这一天，去探访一位独龙族的“纹面女”。但是我们被告知，现在还活着的纹面女没剩下几位了，能不能见到，那就全靠运气了。
是日早饭后，我们朝着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出发了。

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位于云南省西北部，跟西藏自治区接壤。这里高山峡谷，人迹罕至。置身在这原始的高山峡谷里，我被大自然的雄奇深深地震撼了:

“十万大山刺苍穹，
千丈深谷觅无踪。
怒江奔腾飞蛟龙，
原始森林隐灰熊。”

这是我在途中的汽车上现场写的一首诗，它真实地表达了我当时的心里感受。这里的原始森林里有灰熊，是当地的红外相机拍摄到的，是真的存在，不是艺术夸张。

这里不仅保持了原始的自然风貌，直到解放之前，这里的人们还保持着原始社会的生活状态。在宾馆里，我看到了当地政府编辑的一本书，书中称独龙族等少数民族为“直过民族”，意思是说，这些少数民族没有经过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直接从原始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故曰“直过民族”。

这里与西藏接壤。途中，我们在滇藏边界停了约半小时。滇藏边界上，在相向的两块巨大岩石上，云南一侧刻着“云南”两个大字，西藏一侧刻着“西藏”两个大字。我们特地越过滇藏边界，在西藏境内走了小一段，悄悄地体验了一把“越境偷渡”时的情景。

我们还在独龙江边上的一个叫“普卡旺”的小村子停留了一会儿。在这里，我们欣赏了独龙江所特有的美丽风景。
独龙江的江水极其清澈，江水的颜色像翡翠一样绿，从远处望去，宛如一条流动的“翡翠河”。它从远古走来，纯净得一尘不染……

大约上午11点左右，我们到达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独龙族村庄，见到了一位据说是89岁的纹面女。我们每人提前备好了20元现金，准备跟纹面女合影时把钱给她。但是我们的领队小彤一个人把我们20个人的钱全交了，公司给我们报了销。

想跟这位纹面女合影的人很多，门前排起了长队。因为人很多，我没好意思问她叫什么。近距离观察，我发现这位纹面女的鼻梁、两腮和嘴的两侧布满了青蓝色的斑点，看不出像什么花纹。这位纹面女老太太很和善，且头脑清醒。和我拍照时，还主动握着我的手，一点也不认生。虽然89高龄了，但是看得出，如果没有纹面，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

那么，独龙族的女人为什么纹面呢？有以下说法:

1、自毁面容，以防止被他族劫掠。我们的云南地陪姓夏，因长得黑，他让我们叫他“小黑”。据小黑讲，独龙族是个人口很少的民族，但是人长得好看，特别是女的，美丽动人。周边的一些大的民族如藏族、傈僳族等长期剥削和欺压独龙族人。例如，如果独龙族人交不上税赋，西藏土司就派人抢走独龙族的女人，长相漂亮的作小妾，相貌一般的作丫鬟。为了防止不被外族劫掠，独龙族的女人们便以自毁面容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2、‌象征吉祥和避邪‌：纹面图案通常是吉祥图腾，这种图腾象征吉祥，能够避邪。

‌3、表示成年‌：独龙族少女在十二、三岁时就要纹面，表示她们已经成年，这是独龙族的一种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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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面的过程是十分痛苦和残忍的：首先，纹面师用削尖了的竹签，蘸着锅底的黑烟灰，在眉心、鼻梁、脸颊和嘴的四周画好纹形。然后用尖尖的竹签，沿着画好的纹路在脸上刺小洞。每刺一针后，将渗出的血水擦去，再敷上锅底烟灰。几天后，伤口愈合，皮肉上留下青蓝色的斑点，这些斑点也就成为永远也擦洗不掉的面纹‌。

在纹面的过程中，女孩儿会经历极大的痛苦。纹面时，满脸都是鲜血。纹面后，整张脸会肿胀得非常厉害，眼睛和嘴巴都无法正常活动，甚至一个多星期都无法正常吃饭‌。

在写这篇游记时，我找了一张清晰的纹面女照片。我想知道，纹面女脸上一般有多少个青蓝色斑点，结果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有一百多个！这意味着，她在纹面时，被竹尖扎了一百多个小窟窿眼儿！看着纹面女的照片，我似乎听到了一位十二、三岁少女痛不欲生的惨叫声，似乎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真是细思极恐，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纹面这种习俗逐渐消失。据说，目前独龙族的纹面女仅剩下不足25位，最大的108岁，平均年龄72岁。可见，在不久的将来，纹面女将成为历史。听说当地政府正在考虑，将来以贴画的方式来展示传统的纹面女。很幸运，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纹面女，而不是贴画的纹面女。

为期12天的滇西之旅结束了。我们先后到达并游览了白族、彝族、怒族、傈僳族、独龙族等多个少数民族地区，不仅领略了少数民族地区的自然风光，还了解了他们的一些风土人情和民族习俗，如彝族的“跳菜”。此行称得上是一次深度游，不虚此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