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之爱》24
“到了。”魏洵打开门,第一时间将拖鞋递到了苏贺脚边“这是你的拖鞋。”
待苏贺穿好后,魏洵拉着苏贺一一参观。“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是衣帽间、这里是厨房,直走是浴室,毛巾都在浴室的柜子里。左手边是我的书房,我平时都在里面写文,你要是想看书直接拿。”
“右边是我的卧室,里面有单独的洗浴卫生间,晚上你想去洗手间可以直接上,不用怕打扰到我。”
苏贺转身观察着四周的布局,再回来时站到了魏洵的右侧。魏洵的手又一次握上,这次苏贺没有反对,十分自然的与他十指相扣。“我不住客房吗?”
苏贺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但魏洵不会同意的,他对着苏贺的头就揉了一把“都同居了,你还想分房?刚在一起就嫌我烦了?”
“不是。”苏贺连忙否认“我是怕我睡相不好,打扰你。”
魏洵哑然,人果然不能说谎。
苏贺睡醒其实很好,一整晚都不带动一下,乖巧的要命。但有一点魏洵不喜欢,那就是苏贺会离自己很远。自己往前凑一点,苏贺就往后退两步。医院的床就那么大一点,动个两次苏贺就要掉床底了。
魏洵也想过去睡陪护床,但是苏贺不同意,给了魏洵两个选择,要么苏贺去睡陪护,要么魏洵回家睡。
苏贺在想什么魏洵也知道,无非是觉得陪护床太小,自己睡起来难受。可哪有让病人睡陪护的道理?
但苏贺是个主意很大的人,咬死一件事就不会改,哪怕是魏洵开口也没有用。魏洵拗不过苏贺,于是选择了第三条路————延续第一日的睡法
魏洵也搞不明白,关起来的那些日子苏贺每晚都要抱自己睡觉,推开了都能黏上来,怎么现在在一起了反而起了隔阂,整夜与自己开银河。
温香软玉在侧,魏洵舍不得让自己怀抱寂寞更舍不得让着‘玉’掉地上碎了。索性长臂一搂,趁人睡着偷偷将人抱怀里。
第二日苏贺在他怀里醒来,整个人软乎乎地,嗓音里还带有刚睡醒迷糊“我怎么睡过来了?”,魏洵脸不红心不跳回了个‘你夜里睡觉老动,搂起来你能乖点’就把苏贺打发了。
本以为苏贺刚睡醒不记什么事,却不想这话还是被记下来了。
“没事。”魏洵没敢告诉苏贺自己撒了谎,怕苏贺不高兴,抿着个唇说‘你怎么这样啊。’,然后生闷气。
“我床大,睡得下。”说完也不给苏贺反驳的机会拉着对方就进了卧室。“这里就是我卧室。”
苏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打量着房间,看着看着眼眸就垂了下来。
“怎么了?”魏洵第一时间察觉出了苏贺的低落,以为对方还在意方才的事,正想着要不要同苏贺坦白,就听见苏贺说“其实你没必要和我介绍。”
苏贺的右手抽动了下,下意识回避魏洵的目光,有些心虚。“我当时有装监控……”
话说到最后,苏贺的声音都快消失了,不过魏洵还是听见了。魏洵对这事早有预料,倒也不意外,只是他对当初的事也有些疑惑未解,趁着这个机会索性问了出来。
“这小区看管挺严格的,外卖都不让进,你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苏贺也没想隐瞒,坦诚告诉了魏洵“我黑了门卫系统,篡改了一些数据,车一刷就进来了。你家门又是电子锁,只要黑了你手机,就能复制。”
苏贺犹豫一番,又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当时拦住问可不可以扫码会给你小礼品,你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听见我说自己三天没吃饭了,你不光扫了码,还给我打了二百块钱。扫描成功的那刻我就在你手机里植入了病毒,只要我想你的手机我可以随意操作。”
话落,苏贺好心提醒道“下次别对陌生人那么好了,不然被骗都不知道。”
“你……”魏洵惊的说不出话,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贺居然是这么绑的自己。“你有这技术居然只用来绑架我?”
“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做。”
“绑架就不是违法乱纪了?”
“………”
苏贺抿唇,魏洵怕这人害臊,又缩回壳子里不出来,按着苏贺的头亲了一下。“没怪你,但以后别这么做了。”
这段时间魏洵总亲苏贺,开心时亲一下脸,哄他时亲一下嘴,闲来无事时就亲个额头,生气时就亲小痣。
最初苏贺还会因为亲吻而心跳加速,如今亲的多了,都有些免疫了。
“不对。”魏洵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不骗人的吗?为什么骗我三天没吃饭?还有,为什么过程中我一点都没察觉?你给我打药了?”
“没骗你。”苏贺低声道“我不爱吃饭,所以三天没吃。你睡的熟是因为我趁你出去溜进过你家,把饮料换成了我做过手脚的。我重新封了边,你看不出来。”
闻言,魏洵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肯定是不对的,本想凶一凶苏贺,让他把智商花正经事上,却想到苏贺已经靠着脑子赚的盆满锅满,要是说出口,就和夸苏贺一样。单纯凶他吧,魏洵又舍不得,怕把人凶哭了。
怎么说都不好,话在嗓子眼憋了半天,最后吐出口的则是另一句“监控按哪了?”
“已经拆了。”
这回答到是魏洵没想到的,他以为苏贺还装着呢。“为什么拆了?”
“怕我忍不住会看。”话扯到这,再往下去就深了。苏贺不想继续,于是转了话题“带我转转吧。”
“行吧。”魏洵也不介意转话题,反正苏贺什么样他都知道。
魏洵的家苏贺早在监控中看了无数遍,尤其是书房与卧室这两个魏洵常待的地方,苏贺最为熟悉。
毕竟他执念最深的那段时间,就是靠着这些监控去缓解相思。
苏贺的记性很好,有关魏洵的更是过目不忘。这些陈设摆件,他也一清二楚。
窗帘换了更深的黑色、床前多了个移动的桌子、床边铺了层毛绒地毯,以及墙上加了个时钟……
见苏贺一直发呆,魏洵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便猜到苏贺在想什么“从你那出来后没多久就装上了,总觉得有了时钟你就还在。每次看到时针走向八点时,总会想门是不是要开了,你是不是回来了。想着想着,就过了三年。没想到在家没等到你,到是在医院看见了。”
魏洵说这话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有感而发。可苏贺不这么想,听到魏洵说这些时心口像被钝刀来回磨弄。
想念有多难受,苏贺是知道的。怀揣希望,渴望着‘不可能’的到来,整日沉浸在幻想之中,靠着一点残念苦苦维持。近在咫尺,却又触手难及,苏贺就是被它逼疯的。
若说先前苏贺还在犹豫自己‘回归’是否正确,现如今他一点都不后悔这个决定。他怎么舍得让魏洵难过,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可以被他如此对待。
“对不起啊。”苏贺红了眼眶,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魏洵面前哭,偏头不经意间抹去了眼泪。“以后……不会了。”
苏贺没后悔,魏洵却先一步后悔了。他磨了磨牙,不明白自己刚刚多那一嘴干嘛。本想着让苏贺开心点,结果又把人整哭了。“都过去了,别难过。”
不说还好,魏洵这一开口,眼泪反而流了出来。苏贺也觉得自己现在愈发娇气了,动不动就哭,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抹掉眼泪,道“不用哄我,一会就好了。”
苏贺对自己不算温柔,脸上被弄得出了红印。魏洵看着心疼,按住了苏贺的手主动担任起擦眼泪的工作。“我喜欢哄你,不行吗?”
“人都会成长,你不要把我小时候的话太当真,也别太揪着过去的自己不放。我不讨厌你哭,也不讨厌哄你。你不麻烦,哄你我很乐意。”
关于爱看人哭这个怪癖,魏洵不敢让苏贺知道。苏贺这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看人哭,估计是没眼泪也要逼着自己掉。就苏贺这个泪失禁体质,怕是能哭干。
都说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好为人师的魏洵算是发现了,苏贺软也吃硬也吃,软的会别别扭扭地接受,硬的则是迅速接受。对待苏贺不光要靠哄,还要带点威胁、强制。但不到非常时期,魏洵不想威胁苏贺。
“况且你是我男朋友,哄你天经地义。不违反法律道德、也不违背公序良俗,说出去别人只会夸我一句二十四孝好男友,叫你好好珍惜。”
魏洵说的第一下,苏贺就止住了泪水。第二句话落,苏贺呆愣愣地望着魏洵。随着第三句的开始,苏贺苍白的脸慢慢浮现出红晕,倒显得气色好了不少。
魏洵看的满意,抬手刮了下苏贺的耳廓“所以慢慢适应。”
魏洵就是这样一个人,流氓又绅士。这一点从他酒品就能看出来,大学时他曾在酒后追着室友跑了整栋宿舍楼只为了比大小,闹得全校皆知。也曾在小时候偷喝父亲白酒,站饭桌上让他爸管自己叫爹,最后获得一顿毒打。
只是魏洵的流氓多体现在言语上,比不得苏贺这种行动上的巨人。
在医院的那几天魏洵忌惮着‘乱摸’事件,整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衣领扣到最上头,哪怕是热的流汗都不带脱,十分遵守男德。有时睡醒晨勃,苏贺迷迷糊糊要去给他弄,都被他狠狠拒绝。
魏洵是个正常男性,喜欢的人躺在身边他不可能没有反应。之所以不做,也是顾及着苏贺的身体。
现在也是如此,魏洵本就会因为他人的眼泪而兴奋,现在喜欢的人在怀里哭,虽然舍不得……但他还是起了反应。
怕被苏贺发现,他刮完耳廓后就把苏贺按在床上用被子裹好,自己则是坐在对方身后藏了起来。
“嗯?”
“怕你冷。”魏洵笑了笑,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你夜里有些看不清路,我在房间里装了小夜灯,走过的时候灯会亮。你也不用怕我醒,我睡的很熟。”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这是我家也是你家,不要害羞。”
苏贺已经习惯被裹成‘花卷’了,“什么都可以提吗?”
“嗯,都可以。”
“那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吗?”
“闭眼?”不等苏贺回答,魏洵先一步将眼睛闭上了。
这个要求对别人而言或许会很怪,但放在苏贺和魏洵身上却很正常。他们二人在亲密时都喜欢遮住对方的眼睛,久而久之都成习惯了。
刚被关的那阵子,苏贺总是拿东西把他眼睛蒙上,然后再做那档子事。最开始魏洵还以为这是苏贺的特殊癖好,后来才知道苏贺是怕魏洵硬不起来,看到他的脸会倒胃口。但由于魏洵接受良好,这项‘情趣’最终被苏贺取消了。
心中的想法让魏洵心软的厉害,闭上双眼后嗅觉更为敏锐,他能感觉到苏贺挣脱了被子一点点向自己贴近,身上混合着自己的气味,就这么萦绕鼻间,闻之欲醉。
魏洵想,这应该是苏贺想的什么新花招?前几日他就看见苏贺在百度恋爱怎么谈、如何和对象好好沟通、交流的一百种方式以及……接吻小技巧。
魏洵做过很多预设,想过苏贺或许会亲自己、要么就是告白说情话、再不济也有个抱抱。
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过苏贺会按住他的手,然后——————
“苏贺!”那点子旖旎瞬间被这个‘气氛终结者’毁的荡然无存,魏洵猛的睁开眼夹紧双腿,挣脱苏贺的桎梏去推对方的头“你做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贺摸了把魏洵的那里,看着这人舒服的身子一紧,随后用力捏了一把。“不乖。”
苏贺说的不乖指的是他先前让魏洵硬了告诉自己那件事,魏洵也知道苏贺意指何处。
魏洵活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捏着那里,用着对待顽皮小孩的口吻教训,这种经历还真是头一次。
“你别捏……”魏洵的嗓音都沉了几分,真不知道拿苏贺怎么办才好。“乖,听话。你身体没好,不能做,等你好一点的再说。”
“不做,只口。”
这么说着,魏洵就看见苏贺的头越来越低,还来不及拒绝,身体就进入了一个湿热温暖的地方,再没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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