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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2-13 22:16

盆碗/
十八不宜

宋盆来地下场挑人时,这片混乱的地方,也体现出了它最大的诚意,把束在金丝笼里的刘碗带到包厢里。不知是谁使了把劲,刘碗在被推到沙发脚边的那一秒,铃铛随着拢在身上的冰纱飘簌作响。宋盆用沾了酒液的指关节,抬起他的下颌,一张被口枷掩去大半的脸,依旧美得让旁人下意识叵测,他的命运会怎样颠簸、流离,动魄惊心。

“你的腺体,长在舌头的哪个位置?”宋盆端详着,红酒往下滴,划过他脖子上那条细细的带子,又被宋盆抓起,用丝带垂下的尖儿给他的眼尾点上一颗清厉的痣。

刘碗不说话,宋盆定定地勾住他,仍不失毫厘的兴致。可刘碗只是愣住了,望着顶灯下从天而降的绝望的燦烂,像浴室里快要裂开的镜子,照清他的美、性的风暴、与宋盆随之而来的温存。
他记不清转了几个圈,屈腿躺在皮质的沙发上。贫瘠的乳,卧着时,仿若未睡醒的鸟,钝的喙,啄着宋盆的口腔,伤不了人却虚张声势,流出毒汁哺育人间至死干渴的荒诞。

“我可以亲你吗。”
他用的陈述句。
刘碗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装作偏过脸,但更方便他揭下面罩的姿态。宋盆的入侵如同亲吻,亲吻又如同深渊在对刘碗进行标记,在他意识到宋盆想要的,或许是永久标记时,他的推拒早已来不及,刻入咽喉,丢失语言,着陆霍乱高发地的爱情。
——人们望向一片狼藉的乐土时,上帝轻轻笑了一声,你当心染上那玩意儿。这是宋盆吞下一颗刀割般的、钻石却比拟不了的眼泪时,才恍然反刍到的道理。

“不能。”
刘碗弓着腰,后颈仰出秋山一截横生的树枝,叶子是春的流言,诞生了他第一记的呜咽。而宋盆在他体内的存在,像是膨胀的水管里,遽然涌动的夏雨、糊涂疯长的裂缝,与无孔不入的海面上升。
“那我一定可以试着被你沉沦。”
永恒还长,不要输给最不靠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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