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吗？
谢钰真回了房间还在思索这个问题，他往床上靠，等他从自己思绪里抽离，才发现了谢韫钲的情绪低落。
“哥……？”
这套房就两间房，和之前一样谢徵一间，他和哥哥挤挤。
“嗯。”谢韫钲鼻腔里发出一声回应。
………
他不高兴。
谢钰真是知道的。
爸爸的生气在谢韫钲的那份面前几乎是约等于零。
谢钰真想了想，蹭过去，抱住谢韫钲。
“………”
但是他没想好怎么说。
就像…或许哥哥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吧？

谢韫钲任由他抱着，一只手抬了抬，回抱着弟弟的腰，但是却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跟着我去X市看比赛的时候吗？”
“嗯？”
谢钰真记得。
哥哥有一面墙的奖杯，按照时间排放，最久的那枚的缎带都褪色了，后面或者显眼的地方会刻着时间和地点，还有谢韫钲这个名字。
这个应该是哥哥参加的第一场正式的市级比赛。

“……你本来应该上课的，非要跟过来，”谢韫钲好像在说着家常，回忆当时的情形，“给你缠的没办法，只好多买了机票，你跟着快高兴死了，跟在我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嘘寒问暖，殷勤的不行，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
“？”有这回事？
谢钰真都记不清了，但是他觉得这是自己干的出来的事。
他心虚的把脸贴在谢韫钲身上，舔了舔嘴。
…怎么感觉像是不想上课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替我夸下海口，提前嚷嚷的满世界都是我已经拿冠军了，所以上心的不得了，一定要亲眼看看。”
………
谢钰真觉得这比想翘课听起来还要糟糕一点。
“你当时还旁敲侧击，问，我会不会有个冠军哥哥啊？”
………这听起来势利的没边了！
谢钰真都不好意思为自己的虚荣心辩驳什么。

谢韫钲那时候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可想而知压力会有多大，他还跟个加压器一样…
“…然后我赢了，你把奖牌偷出来带去学校，见了人就炫耀，尤其是跟之前说不信的其他小朋友…”
真是洋洋得意的狗嘴脸啊！
谢钰真都要痛斥自己了。

“虽然没跟你说，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想过，我会一直让你引以为傲的。”
谢钰真或许不记得了，小时候也不明白。
谢韫钲本身就不是从小学马术的，他去学完全是因为谢家需要名气，需要资源，需要能往脸上贴金的奖项。
“你当时不知道轻重，跟人打赌…”
他比其他人进度要落后，会被针对。
谢钰真也会被欺负。
玩马术的一个圈子就那么大，别人等着看谢钰真夸下海口的好戏呢。
“你答应别的小朋友，如果我不是冠军，你就给他当摇摇马，骑两圈。”
众目睽睽之下。
所以…
“我当时知道了，我就心想，那我…”
“不能输。”

他实现了自己对自己的承诺，之后也从没有叫谢钰真在旁人面前提到他是抬不起头来的。
谢韫钲，是一个弟弟可以骄傲的挂在嘴边的名字。

“……但是……”
谢钰真感觉到了哥哥的视线，他抬头看谢韫钲，听见对方声音里一丝细微的颤音。
“…我好像突然意识到……”
就像那个alpha说的那些话。
如果谢钰真和他在一起…
“…我对你来说，会不会也并不是那么上的了台面。”
“你会因为那个人是我，而被议论，被恶意揣测中伤…”

收养的孩子，自幼一起长大，结果居然不是亲生的，还和哥哥结婚……？
“哥，你怎么会这么想？”谢钰真着急了，他凑上去抱着谢韫钲，竭力用肢体语言安慰对方，他用脸颊蹭哥哥，手臂圈着哥哥的脖颈，恨不得跟毯子一样盖上去。
谢韫钲是最好的，他唯一的哥哥。

“真真，其实…你……不想…”谢韫钲断断续续的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和哥哥在一起，选择其他人…也是……”
他想说，是正常的。
谢钰真感觉到自己肩膀湿了些许。
谢韫钲抱着他的腰的手收紧了。
再也说不下去。
任由汹涌的难过将自己吞噬。
如果……当他们名字并列提起的时候，旁人谈论起来是笑话和看作是乐子一般。
谢钰真…
会不会因此而后悔做下的选择，甚至…
讨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