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weetThatMakesMeSad
24-12-12 17:10

面镜也很适合冷酸灵王世昌里的失忆梗,但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宿敌,外人以为他们关系很好,其实暗地里想把对方活埋在自己家当生物肥。
金民亏失忆,全原有是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问这是哪,我是谁,发生了什么,全原有发现他真失忆了,恶意沸腾,问:我是谁?金民亏:不知道。全原有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是你男朋友。
金民亏很愧疚,自己失忆连男朋友都能忘,跑去问其他人,大家一副很惊讶但都接受良好的样子:哦这么一想,你们是挺配的,祝福啊!全原有带他回家熟悉客厅熟悉卧室熟悉狗,其实是给自己找了个保姆。这么一来下班有热饭洗澡有热水,他早知道金民亏爱干家务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自从他俩“谈恋爱”之后他一朝摆脱单身汉,日子越过越舒心了。
但有一个问题,他觉得金民亏好像真喜欢上他了。这不能怪金民亏,毕竟是他说的他俩是恋人,金民亏听到时有点接受无能(“没想到自己会喜欢男人,啊,但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结果相处下来他有点自我攻略了。全原有美其名曰那我和你保持距离给你时间适应,现在他反而成了那个需要距离的人——吃饭时金民亏坐在对面看他的眼睛,周末看电影时握着他的手,晚上遛狗偷偷拍他和狗的合照,全原有非常清楚这些源自喜欢,金民亏真的很喜欢他了。
说到底全原有不是那么心冷的人,哪怕看起来是。金民亏能越过他冰凉的眼镜片看穿他需要赞美,需要拥抱,需要互相讲没营养的笑话和讨厌的人的八卦。第一个一起度过的漫长冬天,全原有把手塞进金民亏的领子里取暖,这习惯直到次年春,他被换季折磨的鼻子总打喷嚏时,金民亏会开玩笑说是我想你了。
金民亏生日这天,晚上他们坐在一起喝酒,民亏说谢谢你,照顾我很辛苦吧,原有说没有,其实有些事,反而是失忆之后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幸福。他呆看了金民亏一会儿,主动和他接吻了。吻慢慢分开时民亏眼睛发亮,说:现在我确定我们是真的了。真的,刚才好像记忆恢复了一样。我们应该这样做过很多次吧。
全原有突然心里难受了一下,他想其实这些才是谎言呢。如果你记忆真恢复了,可能就要离开我了。
一言成谶,两周后他在机场等金民亏,他们约好一起旅行,下班机场见,全原有等到值机最后一秒,金民亏还是没来,他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金民亏接起来后沉默了很久,全原有不安,下一秒听到电话那头说:我全都想起来了。
全原有,耍我很享受吧。
全原有大脑空白,半天挤出来一句:不是的,不全是。有些是真的。他期待金民亏原谅他一次,就这一次就行,之前那些想怎么算账都可以。但金民亏困在刚恢复记忆的愤怒里,对他说:你一辈子都不配得到真正的爱情,明白了吗?
相比较之前他们互相讨厌时放的狠话,这句不算什么,但这次全原有甘心信了,他想金民亏说的可能真没错。得到过你的爱,现在又失去后,我也许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到这样的爱情了。
全原有不是个爱逃避的人,这次却决定继续登机,他猜自己没法忍受亲眼看着金民亏把一件件行李搬出去,最后整个人回归之前那种生活,做两条泾渭分明的水。他在国外待了两周,把自己消耗到情绪全无,可以拎包回家了。进电梯他就默劝自己冷静,也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之前恨得轻描淡写,实在是两人为了找点事干,挑最棋逢对手的彼此做仇人;后来恋爱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他都有点想不清是先爱上才撒的谎,还是先有的谎言后有的爱了,总之是他的错。电梯门打开全原有呆了,金民亏就站在他家门口。这人抱着胳膊非常不爽看着他,全原有突然有预感:金民亏不会要揍我吧。
金民亏不是没想过动手,他白白做了四个月保姆,被昔日仇人耍得团团转。得知真相那一刻他真想揍全原有一顿,但后来独自冷静的两周里,他脑中更多冒出的是他们拉手的时候,接吻的时候,傍晚遛狗全原有叫他珉的时候,洗完澡帮他涂身体乳的时候,他被这段诈骗的爱煲了整整四个月,他们像相爱多年一样共享着彼此的生活,填鸭式的同居生活已经把他洗脑了,晚上躺进自己家床,梦里都是全原有塞他领子里的冰凉的手。
找来全原有家的路上他发现自己记得如此清楚,熟悉如同回自己家,想象中的对峙也没能发生,全原有在他面前气焰全无,只是很平静地说对不起。过去他们互不理睬又互相非常好奇的几年里那些剑拔弩张都不见了,全原有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心:最开始骗你是真的,现在喜欢也是真的。如果你讨厌这个,那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金民亏盯着他,仍然保持面无表情,向他走近的时候也是,全原有不敢后退,距离从适合打架到适合接吻只有几步,金民亏没心情挑战一个没有斗争欲望的对手,而且他们还算对手吗,对手不会在烛光里边吻边想流眼泪。说这些,那你追我了吗?金民亏问。
全原有愣了一下:啊?
追都没有追,你很赚啊。金民亏说完低头亲了一下全原有,看见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很快地眨着,四个月前你会知道自己现在这么逊吗,金民亏都想笑了,用腿撞了一下全原有的腿:你说呢?
全原有眨了半天,话怎么都挤不出来,被撞了这一下才慢吞吞开口了,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那是我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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