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之音
24-12-09 18:57

入冬之后的某一天在顶楼晾衣服,见晒台的水泥地上摊着一大片茶籽,好大一片,足足有十来斤。谁晾的?晒台另一边传来一阵脆亮声,是一楼刘姐,原来这边也铺了一地的茶籽。我奇怪这从哪弄来的?茶籽变成茶油经历怎样一个过程?

刘姐人高马大,不太确定她的年龄,60左右?她说话带浓重的乡下口音,一副宏亮的大嗓门,身子板正走路一步一脚印,一看就是做惯农活的麻利人。之所以不能肯定她的年龄,是因为她有一根大辫子,黑黑粗粗扎在脑后垂在腰身,这年代太少见了。

茶籽是她和老公去老家乡下捡来的。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搭公交车每天早出晚归,其中还要换两趟车才能到。我一听就胆怯了,先还想明年跟着她去看新鲜的。她说,老家有个茶油厂种了大片的油茶树,茶籽成熟工人釆摘之后,当地山里人就去捡散落在山谷的茶籽,这一次她捡了15麻袋扛回来,也不知翻了几个山头。

这可太刺激了!心下顿时跃跃欲试劲鼓鼓地暗想明年和她一起,也弄几麻袋回来,晾干后送茶厂榨了油,这样家里不就有原汁原味的茶油吃了?哪想这么辛苦,漫山遍野捡茶籽好象挺有意思的,但路上一天来回要倒两趟车就把我吓晕了,一并连体验的想法也彻底给打消。

几天后,刘姐给我带来一个茶饼,她说这叫茶枯。天然洗发水,冬天用这个洗澡皮屑都没有。这么神奇!对天然的东西我从来是热烈拥抱的。很大一个茶枯,硬梆梆的上面粘了些稻草,细闻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原来她那根粗粗的辫子就是用茶枯洗的。

后来刘姐告诉我,她们这一趟榨了45斤茶油回来,俩儿子一人20斤,她自己留下5斤。

冬天来了,网购了几颗水仙,清水石子养它,才二三天茎下便生出白白净净的根须来,期待花开。#生活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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