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读一首短诗:
“人们回来了又再走出去,反复往返几十个年。
去打功名吧,去俘芳心。
而我生病了,先归。”
想起前年闲居在家,某一日清早随母亲进山,走很远的路,到达时才天光尽显,日光从山顶倾泄下来,成片的树林被薄雾缠住,山谷里盘桓着一座巨大的水库,我站在堤坝上看远远柔柔的水纹,如同命运的细线,铺平又皱起,这些年总为涟漪而活。
十八岁起,赶火车,走夜路,哈气成冰,搓掌御寒,见天地浩渺,人似飘萍,情情事事作烟云散。如今只一个念头,归乡,回川。唯有手持故乡的月亮,劈开屋后群山,才能安坐我倒戈摇晃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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