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十一月,陕北行。
今年秋天在段老师的组织下,第一次来到了北方农村。我们采取了白天采风、回屋写生的:“室内写生”做法。
白天驱车上山,在山头上漫无目的的踱步,下午驾车到县城安顿、支摊,晚餐后在房间里画画。时不时大家聚在一起,把画一水摊开,从四面八方品评交流。
我常年是“画室画家”,出门在外只是画一些速写。想着从速写入手,再用创作的思路来画一些小品,老师说难得来了,就好好画画纸本风景作品吧。我想,也对。
风景,很久没有画过纯粹写生的风景了。眼睛顺着山尖扫过周遭的黄土高原,这片土壤与我有什么联系呢?我想起2020年以前画过的诸多纸本风景,皆是与我个人经历与情感相关的光景。在这里,这片第一次涉足的土地,我有什么情感需要表达呢?
摇着头,又在路上跑出了一段距离。想着我惊人的创作速度——无比之慢。2019年画纸本改来改去,一张作品甚至可以画上一个月,我要如何在总计一个月的时间内,保持质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出作品呢?
我不知道,只能试试了。
大波老师说“形”很重要。我听着,试用他的方法一口气排开一桌的纸,像个飞到外太空的陀螺一般转个不停,左忙两下右忙两下。摸来摸去,终于摸出了一沓废纸。时间滴滴答答的走向过往,我跟着老师们在山头上跑着,口袋里的野花野果装了一包又一包,到底开始往嘴里扔不知道到底对不对的野生枸杞。跑到千年枣林开启野枣自助,又找到了滴溜溜圆的野山枣塞在嘴里,玩儿了个痛快,纸上仍然是一片空白。
“我有感觉了!我就画枣树林!”放下这样的豪言这天重新开始了。第一张枣树林是我创作中常用的解构手法,材料怎么那么不顺手,虽说画完了,感觉好像也有,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办法,扔。第二张是山坡上的千年枣林,比较写实,繁杂的细节特别多,画了三天还是无果,没时间了,扔。又试着用汉砖的造型拗一颗树来,虽然成功了却很做作,看不得。
随着来到了红石峡。在这里,不经意间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那种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我可以画了!是真正的那种画!”
这时,老师通知转天要带着作品交流研讨,出来快要两周了还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想来想去,想到还是色粉画得快,可酒店条件有限,在床上画弄得到处都是就糟了… 正巧住在榆林市中心,把材料装了一个手提袋,跑到咖啡厅扎猛子。这下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压力变成了动力,亦或者红石峡真的打开了我的心扉,一下子就画出来一张。第二天评画前一下画出两张,虽然细节等等还来不及处理,总算有点东西“交差”,心里终于踏实了下来。
看着画,想着这下只要保持状态就可以起飞了,开心得浑身轻松了起来。不知道是一松懈给病毒钻了空子,还是小馆子真的吃坏了肚子,到了佳县成了急性肠胃炎。悲剧啊!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难得感觉到位,工具摸熟了,身子却垮了,这可叫人怎么办。精神恍惚地养了四天的病,大部队已经迁徙,颤颤悠悠爬起来赶进度,却怎么也画不进去。不停地走神,刚刚画着挺好的,一溜号,毁了个精光。画一张,撕一张。
晚上我跑到老师旁边,问画画走神怎么办,老师说:考虑着画面那么多问题,怎么会走神呢?转天晚餐和女孩子们闲聊,说康复了之后身体还是不舒服。老师说,身体不舒服,注意力不集中走神,那你要看病啊!
对哦,看病。我怎么把这个事儿忘了。我们年轻人好像总是这样,想不起身体是客观存在的载体,是需要被实际照顾的对象。总是把身子一扔,在精神的世界里理所当然似的飞奔跳跃。
早上起来一看,好巧不巧,新酒店楼下就是药店,走到药店里面居然还有中医师坐诊。我顺理成章的请医生把了脉,开了药,至于画嘛,也就顺水推舟的放下了。还是养好病再说吧!
就这样喝着药,我们在雪中踏上了归途。回到家养养,摸了两张轻松的,算是给陕北之行画上个句号吧。
说起来,这一趟下来有所变化或收获吗?我想,还是有的,至少明确知道,哪怕自己处于飞速变化的环境,也可以创作了。
✨❄️
#遇见艺术##惜童作品##表现性绘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