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实习医生小王#去病房大楼顶层的临床技能培训中心为带教老师送还借用的教具。培训中心有几间教室，医院的不少科室都去借用开会和培训。小王送还教具时差点走错一间，险些打扰会场秩序。

小王在回来的路上，看见熟悉的医院法务和另一位挂着行政工牌的中年男子在猿工电梯候梯厅交谈。那人道：“对啊，请法务同事跟进”。

小王瞅了一眼，此人胸牌上的部门是“清欠办”。这个部门专管追讨病人欠费，追讨失败就既而决定如何让收治科室、经治医务人员分摊，在带教老师那里很有面子，小王立即肃然起敬。

几人一起进了电梯，两位行政姥爷的谈话还在继续。“这个病人只要活着，就要持续的治疗。他家里不来医院结账，医保卡没法在其他医院使用，这以后不打算治疗了么？”法务道。

“谁说不是呢，病人的上消化道一再狭窄，需要定期手术扩张。如果不治疗，到了晚期连胃管都下不去。琼瑶女士当时拒绝给老年痴呆不省人事的丈夫下胃管，说这样活的没尊严，为此得罪了丈夫的前房子女。我觉得意识清醒的病人活活饿死更没尊严 ，不知道家属怎么想的。”“清欠办”老师道。

“都是钱闹得呗。琼瑶多有钱啊，一般人谁能尊严到她那份上。”法务淡然道。

“你听说了么？外单位倒灌有害信息，说现在区里的公务猿还要指望大型公立医院这类单位的'余粮征集'发工资。咱们今年年终奖别想了，来年还要降低鸡笑工资，跟着全市共克时艰。以前他们开会说'保八、保十'说的是保证鸡的屁增速，如今开会说'保八、保十'说的是争取全年发够八个月、十个月的工资。”“清欠办”老师大嘴巴，爆粗了小王无法理解的大新闻，电梯里其他几位穿白大褂的老师听见了也面色一凛。

“这就战时贡蟾主乂了？不错啦，没把医院抵押给银行就不错啦！幸亏咱们不归市里管。市里年初还财大气粗说要新建五所大型医院，免费交给我们这些医院去运营托管，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犹在眼前啊！”法务笑道。

“我说怎么最近一直冲着医院门前马路的绿化带拆了修修了拆，这条街上医院多，年底突击花钱要花在医院眼皮子底下，谁让医院给他们发工资呢？”清欠办老师的话语有些促狭。

“发工资的钱和折腾鸡的屁的钱不是一条线啊？这也各论各的？李科长您消息灵通，还听说了什么？”电梯里一位高年资医生插话问清欠办老师，几位老师跟着议论纷纷：“三明治什么时候在咱们医院实施？我听说试点单位在医大一院？”“我看临高启明位面医疗管理专家说，三明治好不好全看当地财政拨款多少啊！”就在这时，电梯来到了有天桥通向外科大楼的楼层。

“我走了兄弟，外科有个反复住院手术的消化道肿瘤术后肠瘘病人，刀口生了毛霉菌。毛霉感染病情进展迅速，病人眼看要完蛋，家属已经带着律师去贻误处封存病历了，我这就去外科开个会。”法务说罢，他向清欠办主任一挥手走出了电梯。

“毛霉病？手术刀口？”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实习医生小王才疏学浅，大脑有些宕机。这种印度鬼故事居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医院吗？小王心猿意马，错过了自己的楼层，跟着电梯一路来到白色巨塔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