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甲斌大一统论
24-12-02 12:43

短篇小说集《梦断天山》——第七篇:偷做二胡

75年上初一时,我看到我班语文老师会拉二胡,很得意,也很神气。

有一次,下午放学,从老师宿舍门前走过时,听到他拉《二泉映月》,悲鸣浓郁,如泣如诉,深深地触动了埋藏在我心灵深处的自卑与不幸。使我产生了要买或做一把二胡的念头,也能像老师那样,将自己的孤独与苦闷,不幸与坎坷统统倾诉在深沉的音乐中。

好在我父亲会木匠活,锯子、推刨子、凿子等样样俱全。我找来一根能做二胡头的空心杏木和一节细杏木。

记得是寒假期间,我每天趁父亲不在家时,偷偷到父亲的木工房,开始做起二胡头来。有一天,由于二胡头太短,加之手冻僵了,不小心将刨子推空了,推到钉在木凳上的用于固定木料的铁钳子上,把刨子刃碰出了一个缺口。

晚上,父亲做木工活时,发现推刨子刃被损坏,对我母亲大发脾气,问是谁搞坏的,谁都不敢吭气,我更是怕得要死,好在父亲发完火后,再没有追究。

过了几天,我又偷偷摸摸地做了好几天,终于将二胡头和木杆做成了,就差上清漆和绷皮了。正当我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时,父亲推门进来,我吓得一动不动地楞站在木凳旁,心想这下完了。

父亲一声不响地走了过来,拿起放在木凳上的二胡头,仔细地端详了起来,最后问:“这是你做的?”我怕挨打,低头压低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嗯。”“做的还像真的一样,只是差上清漆了。”我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竟然夸我。

“还愣着干什么?去小房把那桶清漆和刷子拿过来,我帮你上清漆。”我这才反应过来,去小房拿东西,父亲帮我把二胡头上了清漆。杏木本来就有红黑相间的纹络,上完清漆之后,更显古色古香了。

从那以后,每当父亲做木工活,总是让我打下手,一些简单的木工活,也指点我独立完成,渐渐地我也学会了木工活。

直到现在,我家里的装修都是我干的,做柜子、桌子等更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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