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是一锅很普通的燕麦粥。
布鲁斯倒入了半马克杯的燕麦片，不多，刚刚好够他一个人吃的分量。他按着习惯，倒入了一个半马克杯的水。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很纯粹的燕麦香。他拿起旁边的调味瓶左右扭动，洒入一点点海盐，这是苏格兰式吃法。他游学的时候经常这样吃，很方便，也不要求什么特别的技巧。只需要用木质搅拌棒不停的搅拌，这能够使燕麦更均匀的煮熟，越搅拌越浓稠，越浓稠越好吃。噢，他喜欢浓稠的。
而此刻布鲁斯正在纠结到底放不放牛奶，如果现在放的话，可能会粘住锅，这很不好清理。以前他倒没有那么讲究，只是现在刚好冰箱里有牛奶，而阿尔弗雷德在出去旅行之前叮嘱他记得多喝牛奶。他当然会喝，他喜欢牛奶，布鲁斯内心为自己辩解说，他有时候只是忙忘了喝。即使经过了这样一番斗争之后，他还在纠结，他拿着牛奶盒，就这样和冒着热气的麦片僵持了一分钟左右。
突然响起一阵声音，说：“呃我的建议是关了火之后再放牛奶会好一点。”布鲁斯被吓了一跳，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夜翼，迪克。布鲁斯看了看锅里的麦片，已经好了，便把火关了。
“你怎么回来了？咳我是说，这么早就回来了。”布鲁斯生硬的开口道后立刻意识到这太像逐客令了，于是转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柔和一点。
“阿尔弗雷德旅行前有打电话告诉我要看住你，而我现在刚好休假。”迪克露出一个笑容，接着说道：“布鲁斯，你有没有想过去旅行？我是说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把哥谭先交给其他人帮忙照看，我提前问过了，他们都乐意帮忙。”
“只是就几天，如果你怕会耽误太多事情，我们可以速战速决……”迪克见布鲁斯没有回应，还想喋喋不休的继续说下去。
但布鲁斯看着迪克，伸出手牵住他，说：“我还没有说不同意。我只是在想我们去哪里好。”
“噢，你都计划好了？”迪克几乎要尖叫出来了，布鲁斯仿佛看到迪克的眼睛像夜晚的星星一样闪亮。
“还没有，我在等你的想法。这是我们的旅行。”布鲁斯摇了摇头。
“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想。你吃早餐了吗？迪克。”布鲁斯从橱柜拿出两个碗，然后将少许牛奶倒入锅里，同煮好的燕麦片搅和。
“我可以再吃一顿。你知道的，当义警总是很消耗能量的，何况我白天还有份抓捕罪犯的工作。”
“加蜂蜜？”布鲁斯勺完一碗，接着勺第二碗。
“加蜂蜜。”迪克点点头说。
布鲁斯端着两个碗走到餐桌上，一碗放在了迪克的面前，另一碗放在迪克的旁边。布鲁斯挨着迪克坐下了。
“好吃吗？”布鲁斯问迪克。他一个人吃的时候只觉得能吃就好，但有迪克在，他竟有些担心。如果能早点知道他回来，布鲁斯心想或许可以露一手，虽然那都是很久以前做过的菜式。
但布鲁斯很快和自己和解了，燕麦粥能有什么好不好吃的呢？可看着迪克很快炫完了一碗，他倒是很开心的笑了，自己也勺起来吃了一口，很甜。蜂蜜倒太多了。
不过能吃。
布鲁斯问迪克还要吗？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给他续上了一碗。他们两人一边吃一边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这次布鲁斯可不打算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