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临床死亡是一件很难的事,同样接受也是。
从22:00-09:00,整11个小时都在围绕着患者打转。刚开始只是生命防线释放了一个小口,这个阶段能用的治疗手段都用上了,以为会和以前一样能平稳下来。仪器设备越搬越多,置了n多种管路,抽了n次血,用了n种配速999的药,生命线趋向于崩溃。
遵循生命的自然顺延,每个人生命的长度都不一样;如果将生命逆转,结局也会都不一样。当家属拒绝插管时,情绪是很复杂的。大概是见过许多脱机成功、后续生命质量不错的病人。惯性地觉得应该选择插管,尝试生命中的机会。但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生命走向的权力。
作为见证者,看到一个清醒能言语的病人在短时间内昏迷不能自主呼吸,那一刻,真的体会到了生命的无常,悲伤于生命的脆弱,无奈于医学技术的有限。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也不是第一次面临过在生死线的抢救,但依然感到无力,尤其当这个患者是一位尊重所有的医护和护工的人,对生命充满乐观和希望的人。
每个人呱呱坠地的时候,等待她(他)的满是喜悦和感动;和这个时间告别的时候,留下的是庄重和记忆。当看到家属给患者皮肤擦拭干净、穿寿衣时,仍然感受到患者的存在,感受到他们的亲情连接和敬爱。
没有办法改变一朵花朵的凋零,但仍对生命抱有希望和期许。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