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希
24-12-01 05:3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囚徒之爱》16(见面了!)
    从前的魏洵并没有找苏贺的打算,在他心里那人放不下自己,肯定会在暗地里窥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等苏贺哪天受不了了,就会出现在携着暖暖阳光出现在自己面前,抿着唇直白地说“我想你了。”

  魏洵有着自己的自尊与骄傲,正如他不愿意同母亲妥协一般,在这种事上他倔强的要赢苏贺一步。

  可现在魏洵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他已经让苏贺等了十一年了,他舍不得再消耗苏贺的光阴。

  苏贺能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心疼、让他生气,这些情绪的确很容易与其他情感搞混。所以他不断纠结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苏贺的喜欢又起于哪里。

  在看到留言的那一刻,魏洵捕捉到自己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如释重负。

  那一刻他为苏贺是那个小朋友而松了口气,为自己知道理由而庆幸。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保留的相信苏贺的真心。

  魏洵是很笨,但他不是傻子。同样的事换做其他人,魏洵不会后悔伤心,只会坚持心中的底线,一个报警电话把人带走。但对象换成了苏贺,他却做不到。苏贺是那个例外,这种偏爱难道不是喜欢吗?

  而喜欢的东西要好好把握,这种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魏洵一个成年人又怎么可能学不会?

  所以自那天起,他疯狂寻找着苏贺。

  魏洵去了苏贺身份证上的地址、找了高中时的老师、询问了当年与苏贺同班的同学,毫无例外都没有苏贺的踪迹。

  魏洵甚至找借口去保安室调取了监控,可最终寻到的也只有那抹背影,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街角之中。

  他也尝试过找到寻找那座囚禁自己的山,三小时路程、有树叶、车能开上去……根据这些线索魏洵找了很久,但还是一无所获。

  苏贺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沙漠,魏洵知道他是怎样形成、知道他来自于天、可他就是找不到那滴水干涸的地方。
 
  一天、两天、三天……魏洵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年了。

  曾经十一年没用过的QQ,如今成了魏洵最常用的软件。聊天栏里,密密麻麻全是蓝框,却等不到一条回复。

  从前只用来转发的微博,现在也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图片。有时是一片落叶、有时是一副碗筷、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条无病呻吟的文案。

  苏贺过往所期待的东西如今一一有了回应,但他却一概不知。

  苏贺没有骗魏洵,他真的在治病,

  苏贺的病来源于偏执,而偏执则是因为执念太深,所以治病的第一件事就是‘戒断’。

  医生说苏贺需要远离让他偏执的事情,于是他将有关魏洵的一切都藏了起来。

  照片、录音、社交软件、收藏的书籍……从大到小都收进了箱子里交给了朋友。

  刚开始苏贺很难接受,因为他治病就是为了能长久的待在魏洵身边,可现在却先一步‘远离’魏洵,于苏贺而言这有点本末倒置。

  可医生说为了‘那个人’好,他必须这么做。苏贺不知道医生这话是真是假,说出来又是对是错,但在听见为魏洵好时,他本能的选择了顺从。

  戒断的第一天,苏贺很痛苦,脑海中无时无刻都在出现魏洵的身影。但苏贺想着,戒断久了应该就会好了。

  可他就是个瘾//君子,瘾上来时就不管不顾,疯了般寻找一切有关于魏洵的东西。

  有天夜里他的瘾发作了,恍惚间走出门外进入车内,等反应过来时苏贺已经到了魏洵家楼下。

  这种失控感同当初一模一样,惊出苏贺一身冷汗。他再一次崩溃、痛哭,控制不住想抓自己,想靠疼痛清醒。

  手刚搭在臂膀,离别时那句“对自己好点,行吗?”就在脑海中回荡,胳膊上似还能感应到那湿润的吻……

  这是魏洵的要求,苏贺不想违背,所以他忍住了。

  趁着月色,苏贺逃离了那里,回到了他该待的地方。

  医生知道他的行为后给他开了很多药,还在他手上套了个小皮筋,告诉苏贺“控制不住的时候就弹自己一下。”

  苏贺试了,但是没用。他每天都在魏洵,每时每刻、从未停歇。皮筋烂了一根又一根,手腕都被弹破了,他也没能停止这些想法。

  苏贺也尝试过吃安定药,可每次吃完后他都会变得很迟钝,就连简单的1+1都需要过个几秒才能回答上来。所有的情绪都像是被压制住了,不会生气也不会伤心。

  苏贺很矛盾,一方面他听医生的建议不去想魏洵,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再这么吃下去会真的忘记魏洵。

  或许魏洵并不稀罕自己的爱,但苏贺却不能接受自己不爱魏洵。

  权衡利弊后,苏贺停用了药物。

  苏贺想,应该是疼痛不够大才会如此,于是他自制了一个电击器套在手腕上,每当想起魏洵时就捏紧开关。

  这个效果很好,渐渐的苏贺真的不常想起魏洵了。但一物换一物,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

  苏贺得到了‘好处’,代价就是他再也不能握紧右手,每次握手身体就会下意识颤抖,严重时胃部还会痉挛想吐,他的手腕上也留下了一圈疤。

  好在苏贺聪明,很快就适应了用左手生活、工作。

  说到工作,苏贺有些对不起合伙人。大学时他同朋友一起开了公司,他出技术对方出资金,每人各拿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后来苏贺绑架了魏洵,心全部都落在了对方身上,整日迟到早退。现在又因为治病,精神时常恍惚,没办法天天去公司。

  朋友说公司已经步入正轨,让苏贺先照顾好自己,等身体好了再回公司。可苏贺还是愧疚,想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朋友,但被朋友拒绝了。

  病哪有那么好治。

  自从离开魏洵,苏贺又开始整宿整宿的失眠。他吃的药物大部分都有安定的作用,可这丝毫不影响一晚上他能醒好多次。

  有那么几天,苏贺每睡四十分钟就醒一次,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得等到下午才能继续入睡,四十分钟后再次醒来。

  周围有点声音会醒、做噩梦了会醒、睡迷迷糊糊转个身也会醒……

  苏贺也吃过强效安眠药,这药管用是管用,就是每吃一次他的头就会疼上好几天,而且还不能长期吃。

  苏贺也尝试过一些物理入睡方法,比如听白噪音、在房间放些花草、睡前喝杯牛奶或是泡个热水澡,可这些效果都微乎其微。

  思来想去,苏贺尝试了老方法————看童话。

  苏贺从小就喜欢童话,上幼儿园时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午休的时候听老师讲故事。

  那时老师还让家长买格林童话,每晚讲给孩子听。但是苏贺的父母都太忙了,没时间给他讲故事,以至于小苏贺同其他小朋友没有话题。

  没话题就意味着是异类,哪怕是小朋友之间也存在孤立。

  小苏贺曾有段时间非常羡慕国王沙赫里亚尔,因为他每夜都有人讲故事,还给他讲了一千零一夜。

  不过小苏贺很早就知道,光羡慕是没有用的,人得为之付出行动。

  为了融入,苏贺学会了认字、拼音、翻词典,对着故事书上的音标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故事。

  对于这段回忆,苏贺并不觉得难过。他的父母不是不在乎他,只是都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去亲自照顾小苏贺。但该有的物质生活他们并没有缺苏贺的,于苏贺而言这就足够了。

  虽然后来苏贺与小朋友们相处的很愉快,但这段经历还是成了苏贺的一个执念,扎根在灵魂深处,以至于他到现在都对童话很着迷。

  也幸亏如此,苏贺才有了一颗没什么副作用的安眠药。虽然还是睡不长,但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病,一直再治,药也一直在吃。

  有那么几次苏贺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在想要不要去见魏洵。可每当这个时候,他又会想起刚绑架时魏洵那厌恶的模样。

  每次想完苏贺都会做噩梦,之后好几天都睡不好觉,要靠吃药才能睡上一小会。

  因为心脏的缘故,苏贺的身体不算好,总是生病。苏贺对此倒是见怪不怪,察觉要生病了就吃颗药,基本上都没什么大事。

  只是这一次,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两天前苏贺做了个梦,梦见他去参加了魏洵的婚礼。梦中魏洵的对象是一个气质温柔的长发美女,魏洵很喜欢她,两个人从相识到相恋只花了一个月不到,就迈入了婚姻的殿堂。

  魏洵很宠她,从进入礼堂的那一刻就一直牵着对方的手,一刻不曾放下。而苏贺就这么坐在台下看着二人牵手、相拥、接吻。

  许是治疗生了效果,换做从前,苏贺或许会干出婚礼在上绑架新郎的行为。但梦中的苏贺却只是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结束时将自己全部的家当放进了一张卡中送给了魏洵。

  梦,醒了。

  苏贺又一次哭了。

  治病这些年,苏贺只哭过两次。一次是精神恍惚开到魏洵楼下那次,另一次就是现在。

  本身就在病中的身体,经不起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苏贺不出所料的病倒了。

  察觉到自己在发烧后,苏贺同往常一样拆了盒药,打算吃完后睡一觉等病好。

  可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魏洵结婚的画面,痛的他怎么都睡不着。

  这样的症状持续了两天,第三天起床时,苏贺发现自己的心脏有些疼,眼前也是阵阵发黑。

  本以为吃颗药能好,但吃完药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苏贺的心脏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疼,有好几次气差点没跟上来。要不是朋友正巧来苏贺家看望,苏贺那天怕是要死在屋里。

  等苏贺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了,朋友看见苏贺睁眼的那一刻,就指着他鼻子喋喋不休骂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因为嘴骂干了才被迫停止。

  但朋友还是气,跑出去买了一箱矿泉水搬到屋里,拆开两瓶吨吨吨喝完,嘴中的干涩缓解一些后又指着苏贺吼道“你听到没!给我在医院里好好待着!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溜出去,你就死定了!”

  “嗯。”苏贺又掏了瓶矿泉水递给朋友,他知道朋友是出于关心才会这样,所以苏贺并不生气。但如果换了别人,他或许已经把对方按地上打了。“小钦,你喝。”

  薛钦接过苏贺的水,但态度没有软化“少讨好我,你给我在医院老老实实待着!敢出去我就把你腿打断。”

  你打不过我的。苏贺在心里默默念叨,但顾及着薛钦还在气头上,便没说出口。

  苏贺被薛钦按在医院里躺了三天,还被对方逼着每天晒一次太阳。按薛钦的话来说“痛则不通,你觉得痛就证明晒太阳是有用的,你得多晒,不然迟早长蘑菇。”

  苏贺本想告诉薛钦“人身上是不会长蘑菇的。”,可薛钦的嘴实在太厉害了,自己说一句他能骂十句。苏贺说不过薛钦,索性不说了。

  今天薛钦不在,苏贺本想偷懒不出门,可薛钦早做了预判,要求苏贺拍摄晒太阳的视频。

  苏贺不想骗人,只得乖乖出门晒太阳。

  对于薛钦的‘晒太阳’理论,苏贺完全不理解,觉得很不科学。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晒太阳,他们都不觉得太阳照身上刺刺的吗?

  医院的长椅上,苏贺抱着双腿缩在椅子的角落处,听从着命令。

  冬日的太阳没有夏日那么刺人,晒在身上暖暖的。虽然苏贺还是不喜欢太阳,但也没那么最初那么讨厌了。

  慢慢的,苏贺有了些困意。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苏贺本想趁着这股劲回去睡一会,却又怕回去的路上困意会消失,索性就窝在椅子上睡了。

  这一觉苏贺睡得还是不太安稳,他又梦见了魏洵,还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就连誓言都是一样的。

  这个梦苏贺做了无数遍,对于每一个环节都了然于心。知道第一个动作是什么,交换对戒之后该说什么话,什么环节以后会拥抱。

  现在誓言结束,下一步就是要接吻了。苏贺不想看见魏洵接吻,所以每到这一刻,他都会强迫自己苏醒。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二人贴近的那一刻,苏贺就醒了,眼中又一次带着泪水。

  对此苏贺已经习惯了,抬手就要抹去眼角的泪,却被一只手捷足先登。

  那双手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修复易碎的文物一样,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苏贺脸上的泪水,声音听上去无奈又心疼“要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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