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甲斌大一统论
24-11-29 12:03

短篇小说集《梦断天山》——第六篇:鬼魂附身

01
我的初一、初二,是在平顶大队的“五七”中学度过的。
学校坐落在大队平房大院的西南方,二百米外的河湾里,清彻的河水由南向东北,在青石砌的河坝中流淌,西边是月牙形的黄土埃。
学校只有面南的三排平房,前二排是教室,最后一排是食堂和教师办公室。
当时,我们是半工半读的,上午上课,下午劳动。一开学,每天下午,不是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就是参加平整学校操场的劳动。
不幸的是,我脖子后面长了分子,一边一个,化脓后因无钱及时就医,恶化为脓疮后才不得不到大队医院开刀,埋药捻子化脓,伤口无法愈合,整整使我痛苦地度过了一年有半,至今我脖子后面还留有大伤疤。
但也给我带来了比别的同学,有更多时间读书学习的机会。
班里每次参加到生产队劳动时,班主任都会安排我打扫教室的卫生,完了之后,就一个人在教室里看书学习,等同学们劳动完回校,我才一块儿放学回家。
02
记得有一次,清明节刚过,轮到我班平整操场,我给他们用茶壶送开水。在挖走一个大土包时,同学田作礼挖出了一个死人骷髅头骨。恰在这时,马小玲和徐彩霞抬着空笆子回来,田作礼想开个玩笑,吓吓两位美女同学,就用铁锨把骷髅头骨拨拉到了马小玲的脚下。
骷髅头骨在滚动中,撒扬出里面的尘埃,谁知马小玲低头看见骷髅头,只听“哎呀”一声,就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同学们急忙将她抬到女老师宿舍,校长张才元慌了神,忙叫人去请大队医院的张大夫。
张大夫是学中医的,来后掐人中、扎针,不一会儿,马小玲醒了。我们围在女老师宿舍门口,或趴在窗户外,透过玻璃看着。
只见马小玲口吐白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张校长问大夫:
“她这是怎么了?”张大夫回答说:
“受惊吓了,缓一缓就好了。”
03
张大夫走后,可马小玲不但没好起来,反而真真切切地说起鬼话来,附在她身上的中年男鬼,用沙哑地声音说:
“我是货郎担陈进财,吾斯曼造反时,我被他们抢劫,并把我的头砍下来,扔到了埃湾的刺窝里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的身子被好心的王顺有等人埋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下......”
听到王顺有的名字,同学王树发惊呼:
“我爷爷就叫王顺有。该不会是.....”他吓得马上跑回离学校不远的家。
当他领着爷爷到学校时,他爷爷给张校长说:
“30年前,确实有这么回事。现在你们找到了他的头,把他身首合葬在一起,让他入土为安,就不再附身吓人了!”
老人家领我们抬着骷髅头,过了干河坝,到河对面的歪脖子树下,居然真的挖出陈进财的身子骨,将其身和头合葬在一起,吓得谁都不敢吱声。
04
将尸骨合葬之后,马小玲依旧说鬼话,说什么要找凶手报仇,王爷爷见状说:
“这鬼已变成厉鬼,缠住丫头不放。”他望了一眼张校长,接着说“得找个相貌凶的人,拿把菜刀,把鬼赶走才行。”
“哎,大师傅范发志长得又黑又凶,我看行。”张校长说着,马上让人去叫食堂范师傅。
范发志按王爷爷的指点,拿着菜刀和菜板,来到女老师宿舍。他手持菜刀在马小玲周围乱砍,又在菜板上猛砍,大声喊:
“死鬼陈进财,我要把你剁成肉泥,你还不快走!”附在马小玲身上的陈鬼马上说:
“不要剁我,我马上走!”说完鬼走了。
马小玲清醒了,低声说:
“我要回家。”
说着又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用沙哑的男人声音说起了鬼话。范发志又开始捉鬼,砍鬼、赶鬼走。
待马小玲清醒不哭时,张校长赶紧让女老师和女同学护送马小玲回家。
05
据住在马小玲家附近的同学,第二天早上课前讲,马小玲回家后,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被鬼附身,开始讲鬼话。不得已休学了,到口里老家去看病去了。
我虽亲自见证了鬼魂附身之事,但到目前为止,我也未能找出说服我自己的科学解释,因为我压根就不信有鬼神存在,或许是死者大脑记忆碎片,附着在尘土中的化学物质上,被马小玲吸入进大脑,产生化学反应,信息被复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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