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手记# 生命的意义

前不久跟一个音乐学院的晚辈吃饭。几十年的代沟，对数一下，相当于隔了几个世纪。我们咫尺天涯地吃了半顿饭。然后我实在不过意这种冷场，就拿起手机，打开抖音，让他听我最新唱的一首歌。他听了，说，不在调上。我问，那风格呢？孩子尴尬地说，调都没有，谈不上风格。

饭局就在我家门口的新疆餐厅。餐厅的环境、菜品、价格都不错，就是生意一般。老板是个30出头的年轻人，每天坐在餐厅门口，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赚钱，打不起精神迎送客人。

那天晚上，我的音乐晚辈仿佛餐厅老板附身，也是满脸的无可奈何。他不愿意讨论关于他的学业的任何事情。他母亲问了几次，也是无从下口的感觉。孩子问答得倒是言简意赅。他说，反正毕业没有工作，只有考研一条路。

我跟晚辈说，我的声乐老师，中学是邯郸市短跑冠军，音乐学院高材生，北京流行音乐节金奖得主，选送韩国男团，中国好声音选手指导老师，总之履历辉煌。现在在一个写字楼里教学生。每天吃盒饭。写字楼在三元桥，他住燕郊。

晚辈说，大多数学音乐的人都是这样，毕业做教培。

晚辈决定不做教培。他六岁就是重庆钢琴比赛的冠军。高考文化课全国第一考进中国音乐学院。他从小练钢琴吃了很多苦，天分也是朗朗那种，很有表现力。

我面对最高音乐学府的高材生，心里难过。都过了高考的独木桥了。有那么多辉煌的战绩。还有那些最初的美好愿望。在现实面前，孩子的人生变得苍白。

那次跟晚辈见面之后，我开始再次审视澄澄的教育。我跟他们父子说，首先澄澄上大学要离家近，就一个孩子，走远了白养了。然后也不要血拼名校。期望和付出越大，没准失望也越大。然后就是文化课要好好学，游泳也要练好，将来能做教培老师就好，教英语、数学、游泳都行，能养活自己就行。

我觉得这样的安排，大人、孩子的生活会多一些自在。澄爸和我，还有周边的亲朋，大都牛马一生，从容自在的不多。人生海海，不过尔尔。我们半个世纪的高速发展，到了今天，车速减缓。这也许是上苍的意志，让我们慢下来，定定神，然后以平常之心，定义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