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到,顾青裴便履行承诺,只身前往原炀家中探望他。
去的路上顾青裴还很好奇,原炀不是伤了脑子么,他家里人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住。直到他进了家门,看见了电视柜上摇摆的小脑袋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炀只是看起来像个正常人,顾青裴知道,那根本不是原炀本来的样子。
从前原炀见着他时,言语怎么犀利怎么来。都说他顾青裴巧舌如簧,依他看,旁人眼中冷言少语的原炀根本同他不遑多让。
这小子,虽不如他花样多,却也能以自己那种流氓的方式让顾青裴屡屡下不来台。
哪像这会儿子,只会干巴巴地喊他的名字,郑重其事地把一大杯热水端到他面前,傻笑着说,“顾青裴,喝点水。”
他倒也不至于跟个傻子推脱,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道了声谢。
原炀紧挨着他坐着,眼睛还十分刻意地盯着他,顾青裴有些不自在,把水杯放下后问,“原炀,你身体怎么样了?”
借着说话的档口,他坐远了一点。
这一动,让原本还笑着的原炀瞬间变了脸,并以更大的动作挪到顾青裴身边。顾青裴只觉得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被原炀当沙发坐了。
“坐过去一点,原炀,你太热了。”
顾青裴好说好商量,原炀却理直气壮,把身子也靠过去,硬硬地说:“你老实一点,我不喜欢你不老实。”
一句话噎的顾青裴哭笑不得。顾青裴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在仔细盘算,他这次卖给吴景兰这么大的人情,得跟老原家要什么才能不亏本。
原炀变脸倒是快,见他老实又一副笑脸模样,还拿自己的大手爪子抓了抓他的手,像是哄人般的语气说,“顾青裴,你怎么不喝水了。”
“你家里招待客人就只用水吗?”
原炀摇摇头,又十分突然地伸手捏住顾青裴的下巴,“你想吃什么?我会做饭。”
说好只是来看看,怎么还留他吃饭了?照这个节奏下去,吃完饭岂不是还要睡在这。
他又不是原炀的保姆。
“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改天再来看你。”顾青裴不动声色地躲开原炀的手,准备起身离开。
起身的一瞬间,顾青裴余光瞥了一眼,发现原炀坐在原处一动未动,不知怎地,一股怪异的氛围弥漫开来。
“原炀?”顾青裴还是回过身子看了看,又在原炀脸前挥了挥手,“你没事吧?”
原炀缓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一张生气的脸,眼睛里却像是受了委屈。
原炀终于对他说话,“不许动。”
“啊?”
“谁都不许动!”
在来之前,吴景兰提醒过他,原炀有时候会像小孩子一般,突然发出奇怪的指令,让顾青裴听了照做就是。
所以,这是什么阿sir抓小偷的小孩子游戏吗?
顾青裴乖乖照做,甚至举起了双手,哄道,“好,我不动。”
原炀喘气的声音逐渐小了,房间里也异常安静。顾青裴刚想说点什么,发现原炀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柜边的声响处,他顺着原炀的眼神望过去,看见了旋转的摄像头。
原炀抄起一个靠垫精准地扔了过去,垫子虽软,但经由原炀的手也把摄像头砸成了翻壳的乌龟。
“说了都不许动!”
顾青裴有点后悔举手了,怎么跟傻子待久了,他也被传染了。
他且等着原炀的指令。
原炀终于再次看向他,大喊:“我就是要给你做饭!”
——
*彩蛋
吴景兰:你非要动摄像头干什么,看,又把他惹不高兴了吧!
原立江:你叫顾青裴单独见他,顾青裴是什么人啊,我不看着点能放心吗?
吴景兰:那你看出什么来了?看出来枕垫是灰的,天花板是白的?
原立江:你就不该找他。
吴景兰:你什么意思,怪我?那儿子怎么办,让他每天在家跟叫魂儿是的喊人,却又见不到,你就满意了?
原立江: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景兰:谁管你是什么意思!
原立江:好了,对不起,算我做错。
吴景兰:我不想听!
原立江:夫人,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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