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几个人出门时拖拖拉拉的,果不其然电影开播十分钟了才刚检票进场。
可能刘碗不太会选电影,影厅里除了他们就只有寥寥几人,不是一部热门电影。
刘碗握着手机用屏幕上的光找位置走在最前面,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刘碗坐下后就按灭了手机,旁边的人坐下时让他有点诧异,他刚才进影厅的时候明明注意到宋盆是走最后一个的,这会儿怎么就后脚坐在了他隔壁座了?
宋盆也有点尴尬,他之前那么逗了刘碗一遭,被刘碗一句“是啊”乱了阵,心里头,脑里头都像被人突然闯门打劫了一通,翻找过后只剩一片狼籍。
他这两天有点躲着刘碗,刚才也是,计算好了的走在最后面可以不用跟刘碗坐一起,结果那三个猪脑袋非把他从最末拉到前面来,说什么他们三爱上厕所,靠外坐比较好。
宋盆心里骂死这三人了,偏偏最该有眼力见的时候最缺!难怪没一个人有女朋友!活该!
“咳。”宋盆把外套拉紧裹住自己,翘起二郎腿往后躺在椅背上,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别往右边看。
刘碗看他这样子也不着急,他觉得自己快习惯宋盆这种冷一下暖一下,紧接着再冷一下的规律了,如果宋盆操控着他们的疏密关系,那刘碗只要等待就好了,等宋盆忍不住再来找他,再和他好。
刘碗目测着他们两人相隔的距离,一个座椅扶手而已,不过宋盆宁愿肩膀靠着烤肠哥也凑近他这边,难搞,这不是他想要的。
宋盆外套右边的口袋一沉,宋盆以为是刘碗往里面塞了零食什么的,就伸手去掏,结果却碰到了某人的手腕。
宋盆一脸疑惑,这死直男近视吗?是你口袋吗你就插?
刘碗强忍笑意,黑暗中宋盆松开触碰他的手却没说什么,由着他将手放自己口袋里。
宋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右半部分好像泛着酸,尤其是这样身体倾向左边,右边却被拉扯着的姿势,一点也不舒服。
他气不打一处来给了身边的烤肠哥一拳。
“哎呦我C?”烤肠哥真不知道哪又惹了,遇上别人可就开骂了,但是这位是宿舍的霸王,他又吃痛又吃苦,把临近嘴边的话全生生咽下去。
宋盆坐正了身体,这让他更不自在了,其实明明有点距离,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和刘碗赤身贴在一起似的,太夸张了,这种难以忽视感害得他完全没看进去这部电影都演了些啥。
刘碗也不敢真的把人给逗急眼了,很快把手抽回来,撑着他那边的座椅扶手坐,离宋盆比刚才远了点。
宋盆终于有心思观赏一下电影,还没五分钟心里又泛起了嘀咕,刘碗选的什么鸟,这么无聊的电影除了他们这群傻叉以外真有人来看吗?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宋盆支起身伸长脖子往四周望,结果刚凑巧碰到后几排的位置有对情侣在接吻。
宋盆吓得赶紧缩回座位上窝着,又不禁发散思维,所以刘碗约自己看电影是为了?
宋盆朝刘碗的方向看去,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刘碗偏过点头和他对视,看到他在盯自己,刘碗撑着脑袋笑,用左手食指在宋盆衣服上写字。
“怎么了?”
宋盆看着他一笔一画写,刚才的影片刚好播着白天的戏份,影厅内不算很暗,他看得一清二楚。
宋盆拉过他停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学着他刚才的模样,也在人掌心里发信息。
“为什么约我看电影?”
手心因为宋盆的动作不禁有点痒,刘碗的手指向内微微弯曲,他干脆将五指合拢,握住宋盆的食指。
宋盆不明白这是答案还是暗示,抑或是自己幻想作用下的虚渺美梦。
这像森林女巫新鲜煮的一锅迷幻药水,透过氤氲水汽可以看到人心里最渴望的东西。
宋盆低垂着睫毛,将手抽出来,理智告诉他别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直男的,倒头来只会让自己吃大亏。
手心的温度一下冷却下来,刘碗明白自己这是第二次被这样对待了,宋盆不喜欢这样,刘碗有了结论。
和第一次不同,刘碗这回心里平静多了,甚至开始自省是不是自己越界了,毕竟宋盆是gay,可能对这方面会更敏感一些。
刘碗在考虑要不要跟宋盆解释一下,是他太大意了,没考虑到宋盆。
他思绪被突然打断的直接原因是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窜进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宋盆的手骨节分明,唯独手心那点肉像云一般,贴着他的,交换着两人的体温。
刘碗看向宋盆,后者也不躲,对上他的眼睛。
理智被吞噬了,接替滋长的是我的欲望,发了枝芽就会像爬山虎一样蔓延,侵占所有表面,你再看我时,看到的是我的欲望。
宋盆汲取着手心里他的温度,他已经摊开了,手掌还有自己,至于对方要怎么探究,怎么想都已经不在他的所属范畴之内了。
刘碗好一会儿不敢动弹,回握还是抽出自己的手他都没做,只是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样子。
他被宋盆搞怕了,他不知道这颗甜枣后是冰霜还是暖炉,他总在猜着宋盆的情绪,又难以捉摸,他比高数题还难解。
宋盆变本加厉凑过来抱他的手臂,甚至支了条腿压在刘碗大腿上。
刘碗让着他,往前伸长腿,调整着高度让宋盆坐得更舒服。
宋盆这人,坏心眼多的是,你越向他服软他越想做点什么欺负你。
他在刘碗大腿上摸索着,歪头和他讲悄悄话,“老公,你知道约会来电影院都是做什么的吗?”
这样暧昧旖旎的动作在两个男生之间发生太荒谬了,更邪乎的是,刘碗第一反应不是怕,反而有点期待,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刘碗紧急按停了他的手,把宋亚轩的腿拿下去,往后移一点跟他拉开点距离,撂下一句“我上个厕所。”就赶紧起身往那边的阶梯走去。
宋盆看他离去的背影一点也不恼,难得看到冷都男还有这么慌的一面,的确是意外收获,太可爱了。
宋盆拍拍左边的烤肠哥,“薯角还有没?别把我那份都给吃完了!”
这三人以为宋盆进位置前把一大桶薯角给他们是自己不想吃的意思,哥三个轮流传着,吃饱了还剩桶底下薄薄一层。
几人尴尬赔笑献上,“宝宝,看完电影一出去补你一桶哈,剩下一点你跟碗哥尝个味先吧。”
真的懒得喷,男人不靠谱不需要更多案例表现了,宋盆翻白眼接过,“记得真的补才是,我老公不在,他应该不吃。”
烤肠哥朝刘碗的位置看了眼,还真没人影,问离得最近的宋盆,“碗哥去哪了?”
“不知道啊,人有三急吧。”宋盆抓着最后一点薯角一口干了,放久了都冷了,一点也没第一次跟刘碗看电影买的那一桶好吃,宋盆砸吧下嘴点评。
晦暗环境下,爬山虎会将心脏紧攥,随之膨胀又收缩,难以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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