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里
24-11-26 01:05

其实说想看公路只是想看黄昏时分小塞倚在暂歇的雪佛兰边上看太阳落下的那一刻,废弃的加油站被尘灰占领,告示牌已爬满锈迹,地上的空易拉罐缓慢地随风再滚了一圈,画出一片纠缠的螺旋图。塞梅尔维斯穿了一件短夹克,袖口向上挽起,左手插兜,右手半握着一罐刚开封的冰镇汽水,轻轻地摇晃着。她略偏过头望向坠落的夕阳,嗅到被水泥尘封的土地、破出水泥的野草,那些被人类短暂战胜而后又夺回胜利的荒芜的呼吸将访客裹挟,在半个世纪以前,这个被荒废的城镇就失去了它最后一个居民。
这个时候应该加入一些声音,汽车低沉的嗡鸣、易拉罐撞击的回响、风卷过荒草和无人铭记的历史时轻柔的絮语,糅合在一起如同极远处的闷雷。还有打火机掀盖的咔哒声,塞梅尔维斯转回头,看见霍夫曼点燃今天的第一支烟,仅维持了一个瞬息的火光照亮对方金色的瞳孔,随即霍夫曼的面庞被白色的烟气模糊。余晖静默地在远行者的外套上灼烧。这样的时刻适合丢失方向,抛开目标,遗忘明日,不去想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而只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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