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重庆长江和其支流上的那些江边小镇,几十级石板台阶一端连着古渡码头,一端连着古镇有些寂寥的老街。还是在九十年代我记不得是哪个镇了。
但见光滑的石台阶上背着竹篮、打着包头的老乡,还有老街狭窄的街道上卖年糕和豆花的老奶奶。石梯登到一半处,有一棵大榕树,树下是供挑夫、客商休息的有石栏杆围着的平台。平台一侧,大榕树旁边的江边上长着一丛大龙竹,因为雨量充沛,江边郁郁葱葱。
在龙竹上方一木结构的吊脚楼上,脖子上挂着毛巾的店小二正在忙碌着他的生意,我坐在吊脚楼靠江一侧窗边的椅子上,清爽的江风轻抚着脸颊,静静流淌的江水是灰绿色的,并不清澈。
我很喜欢这种景致和氛围,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穿越一样,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一个人都未曾想到,这是巨变前的宁静,地域性人文的和自然构建的空间在随后的几年便迅速消失。交通多元与便捷首先让渡口退出历史舞台,随后是城市化大潮,古镇里的水泥盒子像毒菌一样从错落有致的传统民居中长出来,显得格外突兀与另类,最后古镇成为了电站淹没区,它同时也淹没于历史长河……
最近,我注意到聂孔明先生在大理南涧澜沧江边一个小村子做村建,他是重庆人,一定受到那样的环境和时空的牵引,祝愿他和那里的乡亲,能让我们重拾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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