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又反复干涸的蝴蝶寻找可以蜷缩的天井,破烂的翅膀放弃飞翔。
天是黑的,雨天没有月光。
很多时候觉得,身体和里子总是不协调的。手有点沉抬不起来,就连摘个装饰尾戒放在茶几上都费劲,用些个力气,使着惯性给自己一巴掌,倒是清醒些。
瓷杯子扔出去也可以清醒,只是碎片容易伤人,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打扫也太累了。
脸侧是有些疼的,但还好,毕竟是自己的,总是留一些手劲。
带着雨腥气的空气时而清新时而粘稠,舒适夹杂更多窒息,买来的三罐小氧气瓶不过只是心理慰藉,至今只用掉一瓶,努力按压努力吸着,倒不如双手捂住鼻腔来得松快。
中药谈不上难喝,脸色确实好了点,但从前能让我感到片刻欢愉的甜品辣味好似在这几个月里也离我而去,提不起更多兴趣了。
其实有时很想用裁纸刀划烂割碎那强撑着的表面完好的腐烂无形的壳,吮吸咸腥的鲜血,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全部摊开来,破罐子破摔般汲取更多氧气,任由其一同氧化。
可我还是胆小的,害怕吓到人。
其实也挺可笑的。
得活得像个人,假装自己是个人,又或许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人,整日神神经经,就如同他们说的,我就是个自私又小心眼的人,所以才会有病。
也许是这样吧,无所谓了,烂活着呗,也想看看以后还能再烂到什么程度。
哭是最没用的,第二天兴许还会连带着偏头痛发烧一场,本就限制着一个月用量的止痛药可能又要浪费一两片了。
朋友说,羡慕我会用文字静静地发疯,其实我不希望她们也学会,一篇疯批文字的灵感带来的代价和后劲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难熬。
希望她们永远不会懂。
我也同样羡慕着她们,只是时间慢慢走过,也就忘记了,我只是我而已。
渗血的伤疤总有结痂的时候,褪痂成疤,终究不是完整的原皮,张合总会受到阻力,提醒着神经它曾经历过的。
拖着沉重不便的身子探出天井房檐,再临过几场大雨或许可以冲净干涸的血痂,又慢慢挪回原先的去处,避着狂风苟活。
听惯了大道理,有些犟,不过是个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一个碎片,懒得生根发芽。
缺氧窒息的昏迷确实能激发人的求生欲,前阵子并非己愿地昏过一次,膝盖和胯骨重重砸在地上其实感觉不到疼痛,地上是冰凉的,能让神经清醒些许,奋力地呼吸,倒是比往日更鲜活些。整个肺腑器官都在努力唤我再多些求生欲,那时候世界都是缓慢的,眼睛也努力睁着,同时在想着,如果就这么过去了,场面可能会很像死不瞑目吧,挺好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缓过来些自己爬起来,去拍一拍别屋熟睡的人告知一声,然后吃了吐吐了吃,像个活死人一般又活过两日,等到膝盖和胯骨边的淤青渐渐消散,也便没什么了。
有不甘心吗?或许有吧,也不知道不甘什么,只是可能还能再活一活,吃点更多让自己快乐的东西。
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发去哪里,就发这儿吧,我好像也无处可去。
哪天可能就删掉了,路过的朋友退出去就行,只是一个简单的牢骚,发过了也就算过了。
懒得去吹干头发了,窝在暖气边上睡一觉就好,也算舒适吧。
晚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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