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裴
顾青裴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洗脚。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两颗心离得远的时候,恨不得拼命在平坦大道设置层层阻碍,可一旦有个人越过荆棘证明了自己真心,剩下那个反而胆怯了。
顾青裴觉得原炀的手实在太烫了,烫得他直想往回缩,盆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原炀的衣角,原炀动作停了,蹲在地上仰头往上看。
“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
顾青裴眼皮微耷着,像是不想被人察觉心情,原炀就没再问,拿过桌上的蜂蜜水放进他手里。
“喝一点吧,喝完好睡觉。”
“不用给我做这些,”喝掉半杯水,顾青裴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润有色,“没必要。”
“那什么是有必要的?”
“…”
顾青裴身边的座位陷下去一块,原炀正挨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
“当考官不肯透题,”原炀把顾青裴的小腿挪到自己膝盖上,“那考试的只能蒙了。”
顾青裴脚趾蜷缩了一瞬又舒展,“蒙错了又没分。”
“没分也没损失,”原炀突然语气狡猾起来,“顾青裴,你想不想…”
顾青裴瞬间变得警觉,“我不想。”
“那要是我给你口呢?”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两个有过亲密关系的人,杏并非不能提及的禁区,算起来,他们前前后后大概有两个月没做过了。
原炀试探性地把手放进了顾青裴卷起的裤口,裁剪合身的礼服发挥的空间很有限,他只能摸到那一小块光滑的皮肤。
顾青裴膝盖屈了起来,光裸的脚就踩在原炀的大腿上,脚心源源不断的热意让人意志摇晃。
顾青裴觉得原炀拿这种事来投诚也太犯规了,可偏偏他被勾起了势头,蠢蠢欲动。
“你要是敢干别的,”顾青裴呼吸急促起来,“别怪我跟你翻脸。”
“行。”
原炀凑了过来。
两人还没彻底闹崩的时候,原炀也给顾青裴做过一次这事,只不过那时顾青裴心里计较着被欺骗的窝囊气,被伺候也不情愿,不享受。
眼下…
“呃…”
顾青裴从喉咙里吐出半点气声,沉沦里透着欢愉,原炀得了鼓励,越发卖力气。两人从前也不是没在这沙发上做过,姿势甚至比现在更亲密,更放浪,那时原炀占着顾青裴肉体凡胎,心却飘飘荡荡悬在天上。
他还记得顾青裴斩钉截铁说讨厌自己的样子。
情浓时总有一二句真心话,原炀小心算计着,等着搭在肩头的长腿紧紧绷起又缓缓松弛。
“顾青裴,”原炀摸索着顾青裴微凉的脚踝,“你现在有没有对我多点…”
“哪怕一点点…”
“喜欢?”
良久,耳畔传来一声含糊的“有吧”。
原炀惊喜抬头,却见顾青裴闭着眼,刚才说的,不知道是酒话还是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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