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龙对于自己是早恋人士这件事没什么自觉，
直到被通报。

陈登惊觉：好像上光荣榜了
广才睡醒，无精打采犯懒，嘴里轮流转着三颗荷氏薄荷糖，只有耳朵尖动了动，问：哪儿？谁？你钓鱼还是我旷课？
登：听广播说，好像…交往过密…我们有吗
广：楼梯间亲的那回被监控拍了？
登：亲一下也算吗
广：呆傻啊
登：哦哦…好像是中午吃了同一根烤肠
广：……
啧，你还跟澡霸吃一根呢，怎么不记你跟猫早恋？

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陈登在晚自习第三节才发出一点声音，埋在臂弯里，轻轻道，可是好像和从前也没什么分别。
照常吃饭、谈天、传纸条、上课摸鱼，算交往过密吗？
广脑袋也埋着，呼吸均匀。
登：……
她讲梦话，说放学别走啊你
登碰碰她的指尖：要摇人揍我吗
广：zzz
他开始等她睡醒，不再讲话，提心吊胆。

九点五十晚自习结束，现在是十点十五分，保安会在十点三十分巡楼关闸。这层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用来拒绝我。
她平静地关上离二人最近的顶灯，楼梯口半明半暗，唯余不远处走廊灯递来淡淡昏光。
……是还没考虑好吗？那天亲得太仓促，没正式地问过你的意思，如果不好意思转身走，把灯打开就好。
我喜欢你，你呢？要不要和我发展通报关系呀？
光线太暗，看不清彼此的脸，只听到他极轻地呜咽一声，低头贴住她的脸颊。

她嗤笑，死学校打哑迷呢。交往多密才算过密，怎样才算不密？
他睫毛垂下一片阴影，乖乖背学生守则，比如…保持社交距离？不得结伴而行，不得拉手勾肩，不得聊天，不得相约，不得到偏僻无人处单独相处。
哎呀，对不起，不小心突破社交距离了。广微微一仰，便贴上他在原地守候已久的额头。
数着数着，才发现原来一样不落。陈登叹，这可真是太密了。
广：跟毛线围巾比呢？
他弯弯眼睛，又笑，讲，今冬织一条围巾给你。
广：明冬也要有。
登：也有。
广：后年冬天？
登：后年冬天还会喜欢围巾吗？
广：还没说每个冬天呢。
登：太远了。
广：太喜欢你了。
怎么又一副要哭的表情？像澡霸的猫鼻子，猫舌头，猫屁股。

广陵一高三年级电子通报屏上循环滚动二人姓名，高压线下处分字体加红加深，重复警告，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交往过密。

我可以拉你的手吗？
我可以贴贴你的鼻尖吗？
我可以舔一下你的上颚吗？
他无措，又无可奈何，鼻音发抖，却不抵触。
……这种事情，不要问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