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boyz得国会所所所
24-11-22 15:5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偷稿📢 金善旴把没抽完的烟递给我,双手拉开头盔罩戴好,熟练地跨上摩托车,然后伸手递过来另一只头盔——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深秋的天气,空气里都戴着凉意,因为冷而呼出的白气充斥在头盔里,模糊掉镜片。
“头盔新买的,只给你一个人戴过。”担心飞驰中听不到他讲话,所以特地用了喊出来的。我当然不信,却暗自感到开心。
我把手揣进他身前的卫衣口袋,冷风吹得人发抖,而大脑却有种发热的晕眩。这是我第一次坐上金善旴的后座,那时我们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时间倒回到两小时前。
我因为工作不顺心而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闷酒,远远注意到金善旴的存在,同样的一个人在角落,穿着灰色卫衣坐得歪七扭八,单手撑着头只能看见侧脸,刘海的遮挡下看不清眼睛,只有耳钉在暗处闪着光。“好想认识他。”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向不善表达的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喝了好几杯酒壮胆,终于在他起身即将离开时,走过去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并没带多少惊讶地回了头,甚至有些做好准备了的姿态,好像早已预料到。
我才知道我是会主动问别人要联系方式的人。在很多个他让我知道“原来我是这样的人”的时刻里,这是其中的一个。

喝过酒了,没关系吗?后座上我问他。
根本没喝啊,喝的都是饮料来着。
什么嘛,看你那样单手撑着还以为醉得厉害。
不觉得那样子我的侧脸很帅吗?他说。
我放声大笑起来,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阴郁男,只是装装的臭屁男。

于是这样成为了每天都开摩托接我下班的关系。
我是按部就班的人,日子在规整的日历格子上平稳地滑过。进不错的学校、选不错的工作,甚至过往的感情经历也都是挑选和自己差不多经历的对象。金善旴的出现好像带我打开了游戏的新支线,看见了世界另一面的剧情。金善旴做过很多份工作。在便利店打工、倒卖进口烟、当游戏代打、有段时间也自己做beat在网上卖。他擅长用一种不多不少的精力投入到生活,常常做什么都能做得不错,但在快步入正轨时,又会转身去别的路口。
接我下班在公司楼下等我的时候,他双手插兜,用他特有的慵懒又嫌弃的口吻说,哇,走到你公司楼下连空气都变无聊了,换我用假动作踢他一脚。

的确很难想象我们的这样两个人会在一起,当然也不算真正在一起,因为谁都没定义过这段关系,我们只是一起吃饭、散步、打游戏、亲吻、上床,在冬天抱着彼此一起取暖。

知道我们关系的朋友很愤慨地说一定要让那个男的说清楚啊,我却总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样就挺好,我想。

需要让金善旴给出怎样的答案呢?我怀疑他的嘴说不出任何能称之为承诺的东西,如果有,那些沉重的词句也会被过滤为轻飘的玩笑。然而亲吻时接过他嘴里吐出的烟雾,唇与烟的缠绕中,我觉得那样的轻到好像可以飞起来的重量已经是我所需要的全部。

圣诞节的平安夜,我们约好一起宅家度过,煮了苹果热红酒,做了火锅。他送了我《first love》的黑胶唱片,我送他克罗心耳坠。饭桌上热气氤氲看着他因为酒精变红的脸,幸福地想要暂停那一刻,压制成薄薄的一片,装进水晶球里再撒上小雪球,那样大概就足够接近永恒。在沙发上一直依偎到酒凉,他起身说去洗碗,然后说起有个朋友在南方开民宿,年底去旅游的人多,想要他去帮忙。我从话里听出了离别的意味。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终于他问出这句话。
我想我们有一样的答案,我想,但不能。
过去几个月的回忆像水流缓缓倾倒在眼前,因为金善旴我知道原来我会主动要别人的联系方式,原来我喜欢吃铁板鸡,原来我很有说情话的天赋,原来我也会站在摩托车上大骂这个世界。但终归我是懦弱而不自由的人。
那天我确认了圣诞老人应该真的不存在。

那几乎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冬天,只剩一个人的空荡的房间很冷,于是总是把空调的温度打得很高,这样做梦梦见的就都是春天。
有一次梦见善旴在很温暖的海边,他少见地穿着正经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几乎是要去结婚的样子。
镜头一转我竟然看到自己。穿着白色婚纱的自己,头巾朝一边飞舞,暖暖的海风吹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

金善旴从海岸边朝沙滩的方向走来,一步一步,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曝光的剪影晃动,我呼吸急促。终于他在我身前站定,才看清他的头发染成了黑色,好像更成熟了一些,抱着手臂,很温柔地看着我笑,是我不曾见过的神情。

“你终于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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