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甲斌大一统论
24-11-22 14:27

短篇小说集《梦断天山》——第二篇 大白狗

五六岁时,我被大老家的狼狗咬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至今在右腿腕上还留有伤痕,用手指按可直接触及骨头。
也许我被那只恶狗吓破了胆,从那以后,我每次见到狗就害怕,特别是听到恶狗狂吠着向我扑来时,我怕的要命,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直到听不到狗叫声,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说来也怪,在我八岁上一年级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三老子家的大白狗给惹下了,每次老远看到我,就追过来咬我,我恨死这条大白狗了。
三老子家住在齐家沟口的最里面,沟南北纵深五六里,东梁高西梁低,除了梁顶上的地埂子外都是耕地,向南会合成大梁,延伸爬高至奇台平顶山。
山上有一棵千年桃心形老榆树,那是奇台平顶上的摇钱树,每年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我家沟口有一条偏东北方向的马路,路西南是二老家,路东南是董家。
沟底有宽100米,长500多米的平地,是齐家四家子的菜地。最宽处一分为二,东边是我家的自留地,以及小路和院子,西边是二老家的自留地和院子。往南依次是小叔和三老家的菜地。我家南边紧挨着小叔家的院子,小叔家院子往南100多米处,就是三老子家的院子。
每天下学或是星期天,我都要步行或是骑驴上大沟梁,给猪捋榆树叶子,给毛驴割青草。但凡只要我从三老家的菜园子旁到门头西梁这条小路经过,总是被大白狗追赶。
记得有一次,中午下学后,我从菜园子揪了一把大葱叶子就馍馍,随便吃完后,就拿上口袋,准备上山捋榆树叶子去。当我走到绕三老家菜园子的小路时,大白狗从100米开外,狂吠着追了过来,我吓得扭头就跑,因慌不择路而掉进二老家浇菜园子的深渠,反而把狗吓得扭头就跑。
我忍住剧疼,沿深渠走到浅处,爬了出来,拍打掉身上的泥土,绕道去董家沟了。我恨死这条恶狗了,晚上回家问父亲,咋样对付这条恶狗,父亲说:
“狗这个东西,它跟人一样。你越是怕它,它就越是追着咬你。关键是,你要克服惧怕它的心理,鼓起拼命的勇气,拿起棒子或石头,或用你的拳脚,追着打它,它就会怕你。以后再见到你,就会夹着尾巴逃走。”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父亲让我去门头梁上,把弥在尹家坟茔坡上的驴牵回家。我刚走到门头梁上,那条大白狗又狂吠着向我扑来,狗离我有100多米,我手中什么也没有,周围也没有石头,我紧攥双拳,凝聚了对这条狗的所有仇恨,勇猛地冲向恶狗。
狗仍然狂吠着向我扑来,我豁出去了,拼命冲向恶狗。狗与我相对而冲,接近2米时,我一跃而起,飞身一脚向狗头踢去,我的脚还未踢到狗头,狗已急速转身,夹着尾巴哀号着逃走。
我又重重地跺脚,吓得狗头也不敢回,哀号着逃回狗洞。
从此,这条恶狗只要见到我,听到我跺脚,就会夹着尾巴逃走。我也从此不再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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