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4-11-20 18: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做戏》

文/@桔子今天也在努力奋斗

安静的洗手间,只有水龙头细微的流水声。
程砚将手掌的泡沫冲洗干净,抬头。
镜中的男人有一张清俊的脸庞,或许因为是大喜之日,场合的喜庆稍稍软化了他眼眸的清冷,看起来多了一分柔和。
他最后整理一下自己的领结,正准备离开,“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看到来人,他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要后退。
“怎么?攀上了新枝头,就急于想和我这个‘旧人’撇清关系了?”靳墨泽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倚着门,堵住了程砚的出路。
程砚别过脸:“我没有这个意思,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以呢?”靳墨泽挑眉,“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我的婚礼。”
“我要是迟到了会比较麻烦。”程砚说。
靳墨泽这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差点忘了,你可是新郎官!”
“所以,请你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靳墨泽说着,不仅没有退让,反而步步紧逼,直到将程砚堵在角落。
他的视线毫无遮掩,眼神露骨地在程砚身上扫视:“该说不说,这西装确实很配你,有几分人模人样,让人看了就想……”
“扣扣——”门被敲了两声,有人站在门外:“程砚,你在不在洗手间?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啊!”
程砚立刻提高音量:“马上!”
他再顾不得靳墨泽的存在,用力将对方推开就想走。
靳墨泽站在原地没动,手却精准地握住程砚的手臂,力道很大。
程砚被拉得踉跄一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撇下靳墨泽:“靳先生,请自重。”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婚礼很是盛大,一切都提前彩排过,没有任何纰漏。但当司仪举着话筒问程砚:“程砚先生,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你都愿意永远深爱赵彦伶小姐吗?”时,程砚还是有一种灯光刺眼,心脏疼痛犹如被针扎的感觉。
他听到自己的回答:“我愿意!”
仪式完成。
激昂的音乐响起,新人相拥,程砚听到赵彦伶在他耳边低语:“我的新郎,开心点,不然我扣钱!”
程砚就笑了:“我怕笑得太灿烂,会被你弟弟暗杀。”
这是一场彼此双方心知肚明心有灵犀一拍即合的演戏。
赵彦伶需要一个丈夫来掩饰那场不容于世人的不伦恋,程砚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资本,挽救他那岌岌可危的家族产业。
实在没有比彼此更完美的合作对象了。
中式婚礼,少不了需要向客人敬酒。主桌坐的都是于赵家来往亲密的大客户,靳墨泽也在其中。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啊!”
“百年好合,下回再请喝酒就该是你们孩子的满月酒了吧?”
“宋叔您开玩笑呢,咱们年轻人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孩子的事儿还没提上日程呢。”赵彦伶换了一身大红色手绣旗袍,笑意盈盈地依偎在程砚身旁,和一众长辈寒暄完,视线自然落在靳墨泽身上。
“新婚愉快。”靳墨泽也举起酒杯,表情看不出喜怒。
“谢谢靳总。”赵彦伶笑眯眯地说,“听闻靳总也好事将近,可不要忘了也给我一个回礼的机会。”
“自然。”
程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表情自然地对靳墨泽点点头,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再是怎样亲密的关系,都已经是过去了。如今他和靳墨泽,一个已经结婚,一个即将迎娶别人。
是他当初太傻太天真,以为自己对靳墨泽而言是不同的。本想着只要靳墨泽愿意跟他过一辈子,他不论用什么代价,也愿意跟家里人坦白出柜。
后来才明白,他对靳墨泽而言,和那些过往出现过的男男女女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繁重的婚礼终于结束,程砚和赵彦伶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深夜。
婚房是程砚出的,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赵彦伶嫁给程砚是下嫁,但毕竟不是明面上的入赘,赵彦伶也算是很给面子,新婚第一晚就去了程砚家。
当然,是分房睡。
赵彦伶站在楼梯口对程砚摆摆手:“那么晚安,新郎官。”
程砚笑着点头:“晚安,新娘子。”
他独自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稍稍缓解了周身萦绕的疲惫,这才抬脚朝二楼走去。
家里到处都充斥着喜庆,大红喜字和气球随处可见,程砚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口的石头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婚姻会成为一场交易。
他实在太累,甚至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进了卧室,借着隐约的月色朝床铺走去。
“程砚。”身后传来赵彦伶的呼唤。
程砚迟钝地扭头:“怎么了?”
“我要点外卖,你吃吗?”两人忙碌了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个房子只是作为临时婚房,过两天程砚就要搬去赵家,所以也没个佣人。
“不吃了。”程砚半靠着门摆手,“我先睡了。”
“行。”赵彦伶低头看手机。
程砚打了个呵欠,刚关上门,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一只大掌突然朝他袭来,直接捂住了他的鼻口。
他那点瞌睡瞬间就飞走了,刚要挣扎,鼻尖嗅到熟悉的冷调香气。
是靳墨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很惊讶我会出现?”靳墨泽语调玩味,“听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我想试试,你的春宵,到底值不值千金。”
程砚还没来得及反应,靳墨泽已经手脚利落地将他的领结、衬衫、西裤全部解开。
程砚急了,用力想要掰开靳墨泽的手呼救。
赵彦伶就在外面,只要他大声呼喊,她一定能听到!
“你确定你要叫人过来?”靳墨泽咬着程砚的耳垂,语气是满满的恶劣,“你要让你的新婚妻子看着你在别的男人怀里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程砚浑身僵住。
“硬了啊?就这么敏感吗?不过是被我摸了一下而已。”靳墨泽嘲弄,“就你这副没了男人滋润能饥渴而死的身体,对着女人真的能硬起来吗?”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