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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1-20 15:20 微博认证:新浪电影频道官方微博

#贾樟柯谈头部电影变少##贾樟柯 赵涛是唯一的巧巧#贾樟柯新片《风流一代》即将于本周末上映,影片剪辑了1000多个小时的素材,记录了千禧年代至今的变迁,也入围了今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我们和贾樟柯聊了聊他的创作历程↓

当下文艺片的处境比较艰难,但《风流一代》却宣布仅限时上映22天。贾樟柯的想法是:“疫情期间很多问题,可能没有暴露出来,疫情之后陆续暴露出来。疫情期间电影整个管理的不确定性,再加上疫情本身严峻,带来了很多资本的抽离,大家对电影没有信心、没有把握,所以目前头部电影就显得很少了,电影市场肯定是需要一些大体量的电影吸引观众入场。大家几个月不去电影院,也就慢慢就淡了。我觉得并不意外,但是我自己并不悲观,因为我觉得电影人是最容易自我变革的一个群体。我想很多导演也在调整,很多公司也在调整。

有的影片甚至六、七年才推出来,那么它是严重跟观众不同步的,特别是跟年轻人的心理状态没有办法合拍了,这也是这些影片吸引不到观众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要说游戏、短视频的影响,这些媒介其实一直在,跟电影争夺观众的这些其他媒介早已存在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会显得电影很吃力?我觉得终归到底,很多电影跟时代不合拍了,跟观众的当下的情绪不合拍了。

22天其实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了,如果三周大家都不愿意走进电影院去与电影相逢,肯定是大家就不想看了。另一方面这个影片好像我寄予的情感更多,它似乎是我们跟过去时代的告别,我希望制造一种节日感、一种仪式感。对这个影片感兴趣的观众在22天里聚集在一起,通过电影进行一个从千禧年开始的情感的游历、时代的游历,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挺好玩、挺浪漫的事情。”

《风流一代》是一部很先锋的作品,叙事让位于对影像的朴素呈现,贾樟柯的阐释是:“世纪之初、千禧年代很让我激动,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人都很生动、非常有能量,很多人都想出去闯闯,都很不安分。我一直没有机会拍我热爱的一种电影,就是拿着一个摄影机,直接进入到一个生活的场景里面,你去观察它、捕捉它,带着演员去即兴表演,呈现那一刻的情感。就像巴赞所说的,我们曾经真实去过的地方、经历过的瞬间,结束就死去了,它就成为一个碎片扔到我们记忆里了,但是电影是可以把它复活的。剪辑的时候很大一个感受就是很多东西会复活,那些空间好像一下又回来了,你又回到那些已经过去的生活里面,这种复活感我觉得不能用激动来形容。它在一种激动里面还伴随着一种神秘性。”

贾樟柯谈到当代部分的巧巧,“她应该是有一份比较脆弱的工作,就是收入不高、不敢迟到、不敢早退、不敢请假,因为随时可能被别人取代。其实很多我们身边的人在这样的一个工作环境里,不像世纪初那样,好像很多人有离开的能力,我这个城市不喜欢,我就要换一个城市,这份工作、这种生活状态不好,我可以重新开始,好像到了当代大家都很难再重新开始了……她(巧巧)可能一无所有,除了这份工作,甚至没有家庭,但是她还在跑步,因为这是在时代浪潮中她唯一可以做的。我觉得既悲情又有力量。”

二十多年来,赵涛几乎一直是贾樟柯电影的女主角。“那时候好像只有赵涛相信我,愿意跟着我那样漫无目的去拍,最后能不能变成电影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很微薄的一些补贴,大家就上路了,是赵涛拿着很微薄的钱在2001年就开始成为巧巧,对于《风流一代》来说,她是唯一的巧巧。因为2001年的时候,她就站在了摄影机前面,不是别人站在前面,她从起点一路走来,你没法换人,也没必要换人……我觉得是需要和彼此对这个美学相信的人在一起工作的。当然她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她去阐释我镜头下的这种人群,这样的普通女性,特别是北方的女性,目前我觉得某种程度是不可取代的,确实是非常适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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