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手记# 寻医问药
今天下午去朝阳中医院开药。去的是精神卫生科。大夫只见过我两次,还记得我。一见面,大夫就说,给我家打过电话做追踪。我说谢谢,我的昼夜颠倒问题解决了,虽然还要靠一点药物。
大夫问我是否有副作用?我说,我日常生活正常。她说,只要能正常生活,就正常服药。
我服用的是佐匹克隆,睡眠药,和阿戈美拉丁,作用是促进褪黑素分泌和抗抑郁。
我从不忌讳服用安眠药。我母亲是大夫。高中三年,她一直让我服用安定,每天一两粒。我母亲说没事,睡好、学好再说。
一次,我在小区遛弯,遇到邻居老阿姨。阿姨天天在家吊嗓子,唱京戏。经常有拉京胡之类的小乐队上门给她伴奏。阿姨每天遛弯,都是从头到脚盛装出行,红毯、T台都不能跟她气宇盎然的风度相配。
那天傍晚,我遇到款款出行的阿姨,跟她打招呼。阿姨眉头略锁,说,我身体真不好。我问她怎么了。阿姨说,我一辈子都靠服用安眠药入睡。我听了心里暗喜,又可以给我的女神阿姨递鸡汤了。
我说,阿姨,您每天的一点安眠药,让您美美地过了一辈子,值了。阿姨听了面色云开雾散,看我的眼神恍惚贾母初见黛玉,稀罕得很。
说到医疗,澄爸喜欢批评过度医疗。我不是药罐子,但这跟我的意识形态无关。我只是在很多方面比较马虎,比如服装、饮食等等,觉得精力顾不过来。
也有身心崩溃到需要寻医问药的时候。
有一年,抑郁症犯了,当时不是老病号,经验匮乏。一天夜里,觉得胸闷气短,大脑缺氧。能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完全处于死机状态,又无法重新开机。当时焦虑的是,我这样,岂不是完全丧失生活能力,行尸走肉了吗?
那是一个欲哭无泪的夜晚。明明看上去是好好的一个人,却毫无生机。觉得很羞耻。
当然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我会亲车熟路地给自己做杯鸡尾酒。吃好、睡好、多运动、做减法、就事论事解决问题、服药之类的。一般很快就能缓过来。
那次夜里,我给我哥打电话,说我人可能不行了。
我哥比我大一轮,从小有长子如如父的大哥风范。他的故事可以写很多。今天摆相关的。
我哥说,别急。你这种情况可能有家族遗传。前几年,一次我一个人在长江大桥散步,走着走着,觉得胸闷气短,大脑缺氧,一下子丧失行为能力,但又没丧失意识。摊靠着桥边栏杆,心灰意冷。想翻过栏杆跳江,但没力气。
当我哥在电话那头说到翻栏杆的时候,我的心就放了下来。在我眼里,我哥一直非常正能量,他不可能走极端。
于是我开始打起精神听他的后续。
我哥说,后来120把我送到西南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没有器官问题,医院就当抑郁症治疗。每天吃盐酸度洛西汀。从那以后,人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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