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橘寄安
24-11-17 15:40

【危墙之下】是个不会太长的小系列,是【太子将军&刺客】的mf人设,最终太子没有当皇帝,而是跟刺客一同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地方镇守边关。当然是个小甜文,这点毋庸置疑!值得一提的是…嗯…想把秦予昭写成秦轶和瑾儿的长子,这样就省去了再立皇帝皇后人设的麻烦。但【危墙之下】中不会出现秦轶这一代人的事情,主角就是秦予昭啦!前面几章没有拍拍,后面会有[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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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危墙之下】①

秦予昭,威风凛凛的平乱将军,又是皇帝最看重的太子。他半年间平了叛乱,接连打了胜仗准备回朝,却在近半个月屡次遭人刺杀。

第一次是在夜里,他发觉来人武功极好,出手果断招式凌厉,百十余招的交手,竟与他不分伯仲。若不是打斗声响引来了侍卫,刺客借机飞身而去,他一时半刻当真无法脱身。

第二次,是几天后的夜里,当他察觉到窗户飘进迷魂香,不禁饶有兴致抿唇,心中甚至有几分期待与刺客交手切磋,最好能将其活捉审问,好好查查这人来历。然而这次,刺客并无上次的凶狠,虽说招式身法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可力道与气劲相差许多。三五十招过后,秦予昭轻而易举的锁住刺客咽喉,以得胜者的姿态不屑的笑笑,随手点燃烛火,喝退门口闻声而来的侍卫,低声问,“谁派你来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杀你岂不是太容易,本王一声令下你即刻身首异处。本王不过是爱惜人才,又见你身手不凡,这样就死了,倒是可惜。”

借着烛火的光亮,他看着刺客目光游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见刺客手指紧紧握拳,攥的关节泛白,便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苦衷尽管说,本王帮你查清楚。”

他自己一时间忘了对面人是要取他性命的刺客,只想着尽自己所能查明真相。惺惺相惜也好,心怀家国也罢,总之是不易觉察的起了怜悯之心。

刺客闻言,咬牙怒目,眨眼间将匕首从腰间拔出置于他颈前。他也不躲,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刺客,言辞掷地有声,“你被人收养,迫不得已做了刺客,实非你所愿,对吗?虽未见你真容,但冒昧猜测你年纪尚小。你武功甚高,一定经历了许多折磨,吃了不少苦。”

刺客面纱下的嘴唇颤抖,秦予昭的话触及软肋,想到自己这些年经历的非人训练与苛责对待,眼泪顺颊而落。她咬着嘴唇,手腕微微使力,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可就是下不去手。

他微微一笑,手指拨开颈间匕首,“大男人哭什么哭,你身手这么好,本王正好缺个贴身管家。不如你跟本王回去,也好时常与本王切磋。”

“休想!”

“呵,无妨,且容你考虑几日,本王随时恭候。”

刺客目光迟疑,而后转身从窗口轻灵离去。他听得“啪嗒”一声,只见窗边地上有个亮闪闪的物件,拾起一看,发觉是个竹节玉佩。他默不作声的收入怀中,想着明日叫人去打探一番。

第三次见面,是在七日后的集市上。这七天里,他没来由的盼着刺客的到来,夜里故意不关窗不锁门,生怕刺客弄出太大动静惹侍卫注意。可他没想到,他闲来无事突发奇想去集市上走走,偏偏这时被刺客遇见。

说是『遇见』,实则是刺客盯他很久,自打他离开营帐便一路尾随,只是未被察觉罢了。

他进了家酒楼,走进了最深处的雅间,正打算看看窗外休息片刻,却听见几下敲门声。他走去开门,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匕首明晃晃的直奔自己胸前。若不是他常年习武反应迅速,即刻就要成了刀下亡魂。

“死性不改。”他躲过杀招,愤恨低吼了一句。

刺客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于是迅速关上门再次出招。

他目露凶光,绝不能容忍刺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然而十来招过后,刺客明显体力不支落入下风,招式漏洞百出,但杀心似是比前两次都要重。

他轻而易举将刺客钳制在胸前,夺下刺客匕首贴紧刺客脖颈,咬牙问道,“你当真不怕死?不怕死了没人给你报仇?嗯?”

刺客眼中滑过一起凄凉,而后猛的抓着他手肘扯动匕首,瞬间闭眼迎接死亡。

“你疯了!”

好在他反应及时,只在刺客颈上留下一道划痕。

划痕冒着血珠,刺客闭眼流泪,“为什么…不杀了我…”

“本王要带你回去问罪伏法,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

“就凭你也配决定我的生死?妄想!”

说着,刺客目光果决,毫不犹豫的将袖口的银针刺入喉间。他见多了这种场景,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刺客推倒,狠狠一掌打在刺客手腕上,“你现在是本王的俘虏,本王不准你死,你便不能死!”

刺客倒在地上,刚想起身就又被他踢倒。他眼神狠厉,拎着刺客衣领封住刺客周身经脉,随手拿起马鞭胡乱往刺客身上抽打。前两次见面,刺客皆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色面纱密不透风。这次见面是白天,刺客穿着一身白衣,面纱也是白色。

“想死?不知天高地厚!”

“敢来刺杀本王就要付出代价,本王给你两次机会已是无尚恩赐,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哼,本王纵横疆场数年,就你这点小把戏还想取人性命,简直笑话!”

他也不想引人注目,斥骂声低沉。刺客下意识的躲避抄袭,无助的缩在墙边,一开始对他怒目而视,后来眼神慢慢变得空洞,有茫然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凄凉。

刺客的白衣透了血渍,疼的靠墙缩着身子抽搐,忍不住呜咽出声。见状,他不屑道,“细皮嫩肉的还当刺客,哼,才十多下鞭子就破了油皮…”

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这三次见面,刺客愈发力不从心,今日尤甚。虽说刺客受了些伤,可总不至于十多下鞭子就渗了鲜血。如此,只有一种可能。

他俯身,粗暴的拎起刺客领口,顺带着看了看刺客身上渗血之处,低声开口,是询问的态度,但语气坚定,“你身上有伤,有人惩罚过你了。”

“呵…呵…”刺客苦笑,“道行规矩,杀人不得,以命相抵。师父容我两次,已有悖门规…”

刺客笑中带泪,似是去意已决再无留恋,索性无畏的笑叹,“我…呵…天生的下贱命,本就该死的。师父说…说你无恶不作,暴戾乖张,但我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将士说你体恤下属,百姓…称你爱民如子。你若是这般正直,皇帝也许也不坏…可我…我没办法…我回去,回去也是死…”

说着,刺客喉咙涌上一阵腥甜,嘴角流出一丝血。刺客不在乎的擦了擦,又笑道,“你就当做件好事,呵…给我…个痛快。”

他皱眉,单手搭上刺客手腕,触碰脉间异动时讶异不止,“你服了蚀心丹?!”

他知道的,若是一日内未服解药,经脉便会逐渐逆转错乱,以致脏腑碎裂而亡。

刺客依旧流泪苦笑,“算你有见识。”

可他此刻并不知晓,刺客不仅服下过蚀心丹,体内还有刺激经脉的银针。

“蚀心丹又如何,本王说了不准你死,你就要给本王好好活着!”

说罢,他不由分说的抱起刺客,飞快骑马的往营帐中赶。刺客以为大限将至,被抱在怀里时也无所顾忌,开玩笑道,“你这衣服价值不菲,现在因为我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给本王闭嘴!哼,你最好省着点力气,等回了宫里,本王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宫里?我可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再说了,宫里有什么好,一点也不自由。”

“本王要你当贴身管家,本王在哪你就要跟到哪。呵,自由?你要是敢乱跑敢胡来,本王打断你的腿!”

“谁稀罕什么管家,还贴身?嘁,再说了,我若是身子无虞,你…咳咳…你当真有把握打赢我?”

“不准你再说话!再出声本王回去定要用板子打你耳光!”

刺客越来越虚弱,张张嘴也发不出声音,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营帐里,他几番努力才让昏睡的刺客喝下蚀心丹解药,见随行太医把脉许久,他没耐心的催促,“怎么样了?”

“殿下,这姑娘经脉流窜,想是体内有数根银针,虽说容易迫出体外,但已侵蚀其几处经脉要穴,必定会留下难以根治之症。另外,她原本体虚,不过似是经常服用提功运气之药物,让经脉显得强劲,殊不知内在亏空。如今气血淤滞,想是身上有外伤,还需及时处理。”

他连连蹙眉,心道好不容易遇见个武功能与自己切磋的,却没想到身子骨薄弱…

等等,方才太医说…『姑娘』?

他猛的瞪大眼睛,反问,“她是个姑娘?!”


当秦予昭得知她是个女孩子,第一反应是愤恨与遗憾,他原想着这刺客性子忠烈武功又高,若是带回去稍加调教,定是个顶好的贴身侍卫加管家。现在倒好,这梦想成为泡影不说,还将个姑娘带回了帐里。再者说,这营帐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出个女孩子,她这一身的伤,哪里有人能照顾她。

罢了罢了,只不过凑合两三天就回去城里,到时再安排人照顾她就好。至于这几天,他就当是看护病人,勉为其难的照顾几天而已。

秦予昭遣退众人,站在榻前的他面对昏睡的刺客,一时间竟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嗯…嗯…应该是先解腰带…”

行事不拘小节的他动作笨拙又粗鲁,也不管外衫中衣的层次胡乱的解开,他看见她胸前围着紧紧的布条,心知太医所说她的女子的事不假。可更吸引他的目光的,是她腰间与背上横亘着的诸多血痕。血痕凌乱非常,大部分已经结了痂,偶有几处微微渗血,想是他方才在酒楼里用鞭子打的。

秦予昭愣了神,他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狰狞的伤口。犹豫片刻,他索性给她盖了层被子,到帐外吩咐侍卫去医馆寻两名女医来,这才稍稍放心的回到榻前。

他皱眉打量着眼前人,莫名的心生怜悯。也许是天生的,像他父亲一样骨子里就会哄女孩子开心,也许是想到了比她年纪小上许多的自家妹妹,本该受父母疼爱的年纪,却要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秦予昭算着时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女医最快也要晚饭时分才会赶到,难不成自己就让她这样昏睡着无动于衷,这显然不符合秦予昭爆棚的责任感。

“伤口…肯定是要清理一下的。”

他想着想着,最终决定拿了几个干净的湿帕子回来,解她衣物时心里一直念叨着就当是给兄弟擦药,更何况他本身也没有非分之想。不过就是个女子,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估计跟宫里那些填房丫鬟差不了太多。

而随着秦予昭一点点脱下她身上衣物,不禁倒吸口凉气。

嗯…可能…还是有差别的。

她身上到处是鞭痕,与其说是挨了打,不如说是受了刑。臀上腿上伤的最重,深紫的肌肤底色上覆盖着尤为严重的鞭痕似是旧伤叠新伤。

“莫不是她第一次回去挨了杖刑,第二次又挨了鞭子?难怪她身手愈发力不从心。”秦予昭边擦拭边沉心思考,想到蚀心丹,又想到她体内银针,不禁腹诽,“本王的命哪是那么容易取的,呵,竟然拿个姑娘撒气。”

她伤处太多,再加上秦予昭心中顾忌女孩子怕疼,唯恐弄醒她,故而简单处理过了她全身伤口,他累的额头生了汗珠。

“呼——”

他坐在一旁深深喘了几口气,拿出怀中她掉落的竹节玉佩摩挲把玩。他闭眼,回忆着这几日得来的情报——

竹节玉佩是鬼面人的等级象征,每一段竹节代表着二十条人命,她的玉佩足有四节,表明她已杀了近百个人。鬼面人是选择流浪的孩子作为培养对象,而这些孩子从幼年起不仅要面对严酷的训练,还要互相残杀,留下更绝情残酷的一方继续培养。长大后执行任务,凡有刺杀失败者,大都以命相抵…

初来边塞时,秦予昭就曾听闻此地鬼面人的传言,那时他叫人去打探,得知只是个培养杀手的雇佣组织,于是并没太在意,只把精力都放在平乱上。

他默默叹息,心中不想插手江湖之事。至于这个姑娘,若是她愿意,就把她带回宫里,让她做个女官,或女扮男装做个侍卫,若是她不愿意,就放她离去。

想着想着,秦予昭当即摇摇头,心道,“不行,不能放她回去。怎么说她都是个行刺自己的刺客,要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她走,传出去岂不是太没面子。再者说,她在这营帐中,少说要住个三五日,万一听到看到什么,说出去引得叛乱四起,实在是没必要。”

他暂且放空自己,靠着椅背随手拿块点心心不在焉的咬着,心里问自己,明明可以把她杀掉,却要留她性命把她带回宫里,是不是有些『妇人之仁』。但…他一转念,这姑娘明显是被迫为之,想是童年凄惨颠沛流离,也许骨子里并不是个坏人。

下午到晚上,秦予昭一直在等待中度过,先是等着女医的到来,再是等着女医给她诊治处理伤口,现如今,便是等她醒来。

他想着,等她一睁眼,就要把她的身世问个清楚,若是查清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把她带回宫里去。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让她这样再颠沛流离下去。

(网图侵删)

(这个系列是突发奇想,不会更新很快,重点还是小妩儿和各种投稿梗[doge]) http://t.cn/A6mulcV4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