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灰wonhui[超话]# 邻居5️⃣
说去窝着，就真的去窝着了。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膝盖套睡衣里，整个人一小团。老全去开外卖，没让折腾到厨房，就摆在茶几上。一个个摆开。一整天没吃饭的人闻着素的也觉得香，更别提是有名的美食店，小文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但随之而来的隐隐约约的痛感。

“不动筷子吗？”老全坐到他身边，给他拿了餐具跟属于他的那份粥。今天是甜粥，豆类煮软烂，都是好消化的东西。小文歪歪头靠着他，讲：“想吃……可这几天吃东西都不太舒服。”

老全手微微顿，推了下眼睛。很不会安慰人的一个人，小文看到他把餐盒打开，夹了块点心，不自觉放到碗里面戳了戳，却没吃，只是放下筷子，抿了抿唇，然后有些局促地对自己说：“……那也多少吃点吧。”

小文沉默，跟他对视，大眼瞪小眼两秒，都忍不住笑了。

小文笑的眼泪快出来。老全觉得不好意思，埋头决定吃饭，想夹那块点心，结果发现都快被自己戳烂了。有些懊恼。却见一双筷子不嫌弃地夹起被他戳成小块的甜糕，大咧咧地放进嘴里。

小文咀嚼着自己今天吃到嘴里的第一口食物，说：“谢谢你，为了不让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好好吃饭的。”

老全愣了下，脸慢慢红。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倒水，然后灰溜溜地逃离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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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如果时间对的上的话都一起吃晚饭，小文决心养好自己，遂打算自己研究菜谱，决定开发粥的一千零一种做法。老全表示支持。吃完这餐照样互道晚安，然后告别。老全其实今晚有工作要拿回家做，回过神已经凌晨三点。他把方案交到工作室平台，思索自己明早要不要请早班假，下午再去上班。

有点累麻了，颈椎跟头一起痛。晚饭早就消化干净了，又饿又渴，他想开瓶啤酒，家里冰箱却空空的。想着没有就睡吧，老全简单去冲了个澡，洗完出来却觉得不行。于是披了件外套，走出家门。

楼下24小时便利店一直开，他买泡面，矿泉水若干，一打啤酒，外加一盒烟。很久没抽了，实在是头痛——他不想吃止痛，他的胃也不大好，这样空腹吃止痛药容易犯胃病，不如靠尼古丁麻痹知觉。

于是很快拆开点了一支，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往外走，打算抽完这根，在小区里转转。

没有人会在凌晨的小区里散步，老全难得清静。很少见窗口还有开着的灯，万籁俱寂。他不自觉晃到了小区喂养流浪猫的区域内，但这么晚了，猫也各回各家。

因此，没见到猫是意料之中，而捡到小文，则是意料之外。

依然那身睡衣，头发有些长了，还是那样窝着。路边的长椅此时在晚风里应该很冷，但小文似乎完全感觉不到。

他表情有些呆，看着流浪猫的喂食碗，然后仰起头，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好，风有些冷，却也算温柔。

发觉到身上一暖。

他回头，看到楼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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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见老全不戴眼镜的样子，对方显然是看不清的，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手腕上挂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怎么在这儿。”

奶茶先生似乎并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他把刚刚披到病号身上的外套紧了紧，然后坐到他旁边。

“我睡不着。”小文说。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依然是抱着腿的动作。老全没回答，而是举了举手里的烟：“介意么？”

小文摇头，给他让座，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之前拍戏抽过。”小文说，老全身上是暖的，有沐浴露的香气。他不自觉靠他近了近，然后说：“但我其实不会……就只是装作会抽的样子。”

“不会挺好的。”老全说：“不是好习惯。”

“你怎么也没睡？”小文歪着头问他。老全注意到他一直紧紧抱着腿，于是探一只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指——冷的像块冰。就示意他把那件外套穿好。然后才说：“我加班，才干完。”

“奶茶店也需要加班？”

“……是我的兼职。”

“你还要做兼职啊。”小文愣了愣：“好辛苦。”

老全着实不会撒谎，声音干巴巴的：“也没有。”

小文笑了笑，咳嗽一声。老全想把烟灭了，结果看小文朝自己伸出手，问：“我能试试吗？”

老全下意识把手里的烟递给他，看着他咬住自己刚刚咬过的吸嘴。

脑子嗡一声，几乎空白了。

小文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他吸了一口，苦大仇深地吐掉，没有咳嗽；又吸一口，这次真的咳嗽了。老全拧开自己刚刚买的水给他顺了顺，让他喝完漱一下口吐掉。小文照做，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胃。

老全有些无奈了：“不是说了不会抽吗？”

“想试试……教我呗。”

“……不教。”

“为什么？”

“不是好习惯。”老全把烟头熄灭丢到垃圾桶：“我也要戒了。”

“真的？”

“嗯。”老全开了啤酒喝。馋酒的时候是这样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他喝了几口，然后说：“回去吧，外面太冷了。你手都没温度了。”

小文揉揉眼睛，“嗯”一声。

结果抱膝太久，腿麻了，走路还要人搀。老全本来说要背他的，但是小文死活不同意，说自己重了，再说哪有大半夜让邻居背自己的道理。

这逻辑其实说不通，但老全很难拗过他。

走到家门口啤酒喝完一罐，他把小文送到门口，临别前问：“你觉得现在能睡着么？”

小文诚实地摇头。

老全犹豫一秒，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塑料袋。

没挣扎多久，还是说了。

“那你……”他问：“……要不要来我家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