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和爸妈
24-11-16 03:37

#生活手记# 大姐和我

周末澄爸大姐八十大寿。他本来准备回一趟扬州,周五晚高铁去,周六晚再高铁回。然后他琢磨了一下澄澄的游泳训练安排,年纪也大了,又刚去过浙江比赛,决定还是不去了。

我倒是很希望我们来一个扬州一日行,我想去给大姐贺寿。

澄爸费家是大家族。这几年澄爸大哥和族人把费氏家谱修好了。谱上第一位祖先费宏20岁中殿试“状元”,成为明代最为年轻的状元翰林,曾三次入阁担任内阁首辅,就是宰相。史料说,费宏在仕途中
贡献突出,人品高风亮洁,文学成就也突出。

费家祖先遗恩重重,对后代的影响处处可见。

今天是大姐大寿,就聊聊我眼中的大姐。

大姐有声乐天赋。文革中学时,考上一个军区文工团。当时能参加军做文化兵。比现在考上清北不差。不过家里政治条件不好,大姐考上了也没去成。

然后大姐就在商店做了普通售货员。虽然生不逢时,还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嫁的人家是老扬州的商贾大户梅。50年代公私合营后,梅家的产业都国有化了。梅家做了普通人,但毕竟曾为大家,几兄弟每周都要聚会喝酒,一些旧时的排场还是有的。大姐在这样的大家庭和兄弟、妯娌和睦,孝敬老人,颇有威望。

90 年代中我去大姐家,需要爬好些楼梯口。他们住在一栋破旧的六层居民楼的顶层。房屋老旧,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整洁的茶几上,总是放一叠《扬子晚报》。

大姐有一儿一女。儿子心脏不好,大姐因此养成了天天看报纸上的天气预报的习惯。也因此有了对文字的亲近。我早些年码的字发在朋友圈。2018 年跟澄澄一起,一个暑假写了一个八万字的《意大利游记》,也是分成章节,发在朋友圈。

大姐是我朋友圈的铁粉,每条都赞。有时想不码了,太累,比公众号更的勤,字数也多。大姐听了,说,别停,我爱看。很多人看过我的朋友圈。但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这句话。大姐是一个没有学历的普通人,也有能力在我这样一位文艺中年乏味的菜中加盐。

大约是2001年,我已退休在家两年。当时住在顺义的别墅去。那年我们请我婆婆的大姐一家到北京小住。一次,大姐把我拉到在三层楼的别墅的一个角落,认真地跟我说,你应该要个孩子,现在要。我还有力气,我来办你带孩子。

我听了大姐的话,很震惊。澄爸兄弟姐妹6人,脾气不同,为人都是极其厚道。尽管如此,他们都有很强的边界感。他们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相互支持。

大姐一直是澄爸他们几个兄弟姐妹最稳重得一个,她居然偷偷要弟媳妇走出丁克。还给出时间表、路线图。

从大姐这垫底的话语,到2011年我们有了澄澄,隔了十年时间。最大的阻力是澄爸。他一直不觉得孩子重要。然后有了澄澄。他觉得他老姐80岁的大寿宴都没有儿子的游泳重要。呵呵。

大约澄澄两三岁时,大姐夫患了直肠癌。术后恢复不错,但每天爬六层的砖楼已经完全力不从心了。

大姐夫妇都是普通退休人员,没有太多改变住房的能力。

巧好那时澄爸在扬州最好的地段,苏北人民医院附近、二道河边买了一套新楼盘的小公寓,我就跟澄爸说,要孩子时大姐的的主意,没有她就没有澄澄。所以那个新买的小公寓,也租不了多少钱,就让大姐一家居住吧。

澄爸说性。

然后起草啦一份正式的说明,让大姐夫妇有权居住在公寓里,直到百年之后。

然后澄爸和我都在上面签了字。

每次想起大姐、大姐夫,想起他们在二道河边散步,在有电梯的房间里读报,心里都觉得安稳。

遥祝大姐寿比南山。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