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上博藏《雪竹图》
上博东馆古代绘画馆开放首日,奉师兄老方之命专程打探《雪竹图》。(这又是另一个凄凉的故事了)
挤。
大约十多年前曾在上博本馆偶遇过《雪竹图》,这次再相见时竟有了些缩水的错觉,比印象中小了些许。
抛开它迷离的身世与种种疑团,包括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倒书题跋不谈(挤得水泄不通全在找这玩意儿[汗]),就绘画语言与形式《雪竹图》在画史中依然是个仅见的孤例,然又孤证不立,它并不能阐述与说明什么真正的问题从而改变历史,但却也因其更增神秘。
这幅作品带有一种空前的穿越性,它对竹叶的刻划与其前后中国画的传统程式化语言大相径庭,以一种极度自然主义的观察与表现方式展现了无数微妙复杂的细节形态与空间透视关系,直逼数百年后西方文艺复兴晚期的植物写生,绝不是所谓“目识心记”能够做到的。而这种语言方式在中国绘画中正式出现时已是现当代学院教育体系时代了。
画界曾有“雪竹图不可摹”的说法,其难摹的也许并不是如实地描画一枝一叶,更是时光赋予的苍桑模糊造成了难言的深遂。与其把它归入徐熙或其画派名下,倒不如说是狐狸🦊画的。千年前的某个雪夜,一只狐狸怔怔地凝望着洞口外的丛竹。也许是为了打发修行期间的闲暇时光,也许是感怀于这岁岁年年枯荣相伴的景象,在昏暗的烛光下铺开了绢帛……人间今昔已何年?时间是个好东西,只要足够耐心,寻常的夜晚也可化做传奇。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