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路正要融化》
一条灰蛇专供行踏
早出时蛇尾向南
晚归时蛇头朝北
它褪下的旧皮
(莫不是炊烟?)
旋升为一列天空
濛濛的凉夜不见渺渺的星
~~呜~~
~~呜~~呜~~
一阵梦被汽笛声打碎
还是,汽笛声被梦惊飞
(飞入了川峡的腹孔)
我坐在车内凝霜的窗边
看着站台上的
我自己
看着车窗内的我
回去吧,我说
况且,夜色已深了
况且,言语已慢了
况且,还有人等你呢
况且,况且,况且......
(而每当夜深人静时
火车才会驶出城间的罐头
去拥抱一条疲惫的苦河)
恍惚中
我又看见你追上这飞驰的孤独
嘘~
别吵醒火车司机的铜皮铁梦
快挽住我欲将飘坠的掌心
在未来的光景蹒跚渐远之际
去挥泪,去挥别
去赴青山竹梅的约
去到往事始芽,而一棵树的嗓音
从嘶哑化为清脆的时候
那时
秋风里麦穗拂荡,你对我说
来年,你还要攀上这金色的浪
我想,来年
我还会候留在你默默的公路旁
去招停,那匆匆的浪漫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