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直老嘲笑令狐茂来着。
笑呗,左右就那么两句话,还等着呢啊未亡人,有什么好守的呀,义母早不知道魂飘到哪儿逍遥了,走啊出去玩啊。
令狐茂倒记得她等过自己很久过。
那几年是挺艰难的时候,卫霍相继离世,重担压在她身上,整日忙得面都少见。夜里有时忘了赴约,他一等便是一宿。
正赶上自己某次羽化。
仙人羽化本是司空见惯的常事,只是石邑那头危机四伏朝夕不宁,他偶尔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感到焦躁。既分了神,羽化要更痛苦些,又怕她知道,就差人和她说,短暂闭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如此生生扛过去一劫,精疲力尽从消散边缘回到人间,第一眼看见的是灵河边坐着的她。
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个人百无聊赖的模样,平日不是风风火火来,就是匆匆忙忙走,一刻都闲不下来,上了发条似的。
令狐茂于是多看了她一会儿。
直到她心有所感回过头来。
令狐茂冲她打招呼:玩水呢?
石邑懒散地:嗯,消食儿。正准备走。
令狐茂说,哦,走吧。
回去见同门挤眉弄眼地笑,都在问他:殿下走啦?
令狐茂说嗯,消过食就回去了。不是忙得很吗。
“是啊,不知道吃了什么好东西,消了二十来天的食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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