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4-11-06 23:4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被丧尸圈养 by @青茶尼尼
我被一只陌生丧尸圈养了。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在末世,食物变得很少很珍贵,杀伤抢掠、尔虞我诈也层出不穷,变得司空见惯。

作为一个没有异能且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本以为我在末世开始后,大概率活不了几天。

——但我遇到了一只奇怪的丧尸。

那天,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靠近,吓到心脏近乎骤停。我以为他是来吃我的,但很奇怪,那天,他把极度虚弱的我从躲身的地下室抱了出来,提供食物,水源,以及一切被需要着的东西。

但我始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发誓我之前也并没有见过他。

我们不能交流,甚至我也不能通过他僵硬的四肢动作猜测出他的态度。不过,他看得出来是一只比较高阶的丧尸,很强大。

——作为人类的我被一只陌生且强大的丧尸保护着,这听起来很是惊世骇俗。

而事实确实是这样。没有他,我可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里多活不过一天。

在这片布满辐射的废土上,到处都很凶险。

街道外是巨大的裸露了的钢筋水泥和瓦砾,河水干涸,或者是呈现出一种黑色的油光状态。

丧尸成群成片地游荡在废弃的工厂,或者无人的超市。人类幸存者已经很少很少,为数不多的变异者组建了大大小小的组织,在荒芜的废墟中仍旧勾心斗角。

末世开始的第一个月里,我还没遇到这只丧尸。我躲在郊区的家中地下室中,一直蜷在肮脏的墙角。

恶劣的条件下,食物和供暖都极度匮乏,我越来越衰弱。
到最后一个星期,我几乎不剩下任何储备食物。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离死亡只差最后一步。

直到那一天,一直都存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变成了刺耳的很大的破坏声,地下室的承重门终于在这一刻不堪重负,被完全破坏了。

那一刻,我已经接受自己即将迈向死亡的事实。

逆着光,我看到一头丧尸踉踉跄跄朝我走来,或者不是走,称呼为移动更合适些。

他的脸庞因为长久的丧尸化而有些凹陷,牙齿缺失,虹膜呈现灰色,表情维持在一种略微僵硬的状态里。但面向我的时候,灰白的面庞上,却带着一丝违和的类人的平和神态。

我以为他会像正常的丧尸一样扑向我,然后对我进行残忍的啃食和撕咬。但这只丧尸在那天,却只是缓缓地向我靠近。

很奇怪,明明在前一刻我已经绝望到血液完全在动脉中凝固,心脏惊恐得停止跳动了。

但当他越来越靠近我时,我却诡异地慢慢趋于镇定了。

他停在我的面前,用那僵硬的泛青的手把我从地下室潮湿的角落抱起。

——没有啃食,没有血腥与尸化,只有很轻的被抱着的感觉。

我记得那天我被他抱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路程的后半段,我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在饥饿和惊吓中以昏迷状态度过了整整一天。

这就是我和这只丧尸的初识,这一段经历足够惊吓,也足够惊奇,但同时,却又显得格外顺其自然。

被丧尸圈养2:喂食与受伤

在末世,没有任何异能和自保能力的我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被一只丧尸发现了。
但很奇怪,他没有吃我,反而把我从原来躲藏的发霉的地下室抱了出来,并提供食物,水,以及其他人存活需要的东西。

他把我带到了一处很逼仄的类似于巢穴的屋子,里面只能容纳我和他,以及一张床。
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一个半指宽的洞口,透过这一丁点空隙,我得以窥见外边的世界。

丧尸上午一般会出去,然后在下午的时候回来。运气好点的时候,他会找到一批新的食物,补充屋里的物资。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即便我现在待的地方已经足够温暖,也能够有食物的持续摄入,但在布满辐射的末世,没有觉醒的我作为普通人,由于抵抗不了辐射污染,也依旧随着时间的推移日趋虚弱起来。

于此同时,异能者却经过反复的厮杀,不断进化,适者生存。整个群体也越来越强大,

搬到这里后的半年后,我们被偷袭了一次。
一只丧尸固定的游荡和进出在同一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个显眼的事情。
尤其它还经常抢夺人类存储的食物。

那天,几个品级不低的异能者出现了我们蜗居的地方附近,试图抢夺屋子里保存着的食物。

丧尸即便品级不低,但毕竟也只是一只比普通丧尸稍微厉害点的丧尸。一对多的情况下,应付得很艰难。

那天厮杀的过程很血腥,我透过半指宽的小洞口,丧尸恐怖的嘶吼声仿佛能清晰的传过来。

断肢,残臂,流动的血,粗重的喘息声,这些要素构成了我对这场袭击的所有印象。
一切结束后,丧尸回到巢穴中,抱我抱在了他怀里。我把脸贴在他胸膛附近,犹豫了下,然后抬头轻轻用嘴贴了下他的额头。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侧身躺着,发呆般看着头顶高高的水泥,始终难以入眠。

我回想起了我来到这个屋子的第一天。

我们遇到的那天,我被他一路带到了这里。被抱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因为长久的未进食陷入了昏迷中,甚至发起了高烧。

那天,当我迷迷糊糊恢复点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陷在一床很温暖的厚厚的被窝里。

那只把我抱回来的丧尸正坐在床边,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几床干净被单,把我一层层团起。

发现我眼皮跳动,开始恢复意识之后,丧尸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我从床上抱起,放在了床靠墙的那侧,把我摆成坐着的姿势。

他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罐头食物开始往我身边堆。有压缩饼干,鱼肉罐头,瓶装水,等等。不一会儿就把我身边堆满了。

他把其中一个罐头往我脸上送,我猜他是想让我吃的意思。
但我当时实在是太虚弱了,在他手去朝我递食物的同时,我就因为没力而支坐不起身体,开始往床上倒,重新滑躺在床上。他一直伸手朝我递着罐头,想往我嘴边送。
我用力,想伸起手,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甚至我头上也没力往前够到食物。

他有点反应不来,发出有点焦虑的低低嘶吼声。

然后过了好久,丧尸坐在床沿,又开始把我往他怀里移,用他的胸膛撑住我的背部,好让我能坐着。过了一会,他开始尝试撕开外包装,一点点喂进来。

因为身体越来越不好,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丧尸在外边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早上外出,天快黑才回来。

某天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陷入昏沉时,突然听到耳边有一小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想可能是丧尸回来了,想睁眼看他,但实在身体过于虚弱,试图睁开了几次都没成功。

但突然间我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浓烈,咸湿,让人心慌。

我强行恢复了意识,果然看到了床边回来的丧尸。

——而血腥味更清晰地从他身上传来。

丧尸眉眼和颧骨被浓重的红褐色的来自其他人类身上的血肉浸湿,眼眶下凹,受伤的眼珠混杂着玻璃碎屑。

它无疑在外出后和异能者进行了一场恶斗。

我艰难的坐起身,招呼着手想让他过来。
但丧尸显然没有看懂。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只好强行撑着身体,一点点扶着床沿和墙壁走向它,将它全身仔仔细细地开始检查。

——丧尸这次伤得很重。

我心里越来越难受。
胸腔深处此时,也传来一阵刺痛。

被丧尸圈养3:突发意外

我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中。
在末世,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会越来虚弱,但我没想到我的身体会恶化的这样快。

这半年里,我一直被丧尸很好的照看着。我每天担心早出晚归的丧尸会不会受伤,却没想到自己先倒下了。

那天,丧尸经历完一场恶斗,带着浑身血水回来。我害怕的摸着他被玻璃碎扎进的瞳孔,慌乱得不知道怎么是好。

结果却没想到,下一秒,我自己的心脏突然在此时传来剧烈的刺痛,紧接着我两眼发蒙,晕倒在地。

我不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受了重伤的丧尸是怎么撑过来的。只知道等我整整一个星期醒来后,丧尸已经少了一只手臂。

末世里,人类社会的组织形式不再是政府。人们聚集在一个个基地,由基地充当政府的角色。

而末世中最为重要的资源,例如医疗设备,医护人员,也自然而然只存在于基地中。

我的情况显然恶化得很快,我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咳血。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只剩一口气吊着。

丧尸看得出来很着急,每天总是会从耳边传来他不安的嘶吼声。

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他那时已经有从基地劫出医生的打算。

在处处充满凶险的末世,随行外出的医生总是很少,大部分都是具有治疗能力的异能者,在外出队伍中充当医生的角色。

但治愈系异能者的异能只能治疗异能者。这对我显然不适用。

他每天出去的时候变少了,在家里他总是很焦虑的围在我身边团团转,或者是长久的就这么静坐在我躺着的床旁边,时不时摸摸我的头和脸。

但有一天,他突然很恋恋不舍的用头蹭我的胸膛,仔细的嗅闻我的头发和头顶。他在做出门前的道别。

往常他也会在出发前黏我一下作分别,当没有今天这么恋恋不舍。
我有点心慌,想拉住他。但他只是很温柔的把我的手放下,然后摸了摸我的一侧脸颊。

发布于 浙江